林雙看不到父母,突然像力氣被抽空似的癱倒在地,魂魄忽明忽暗地,似要煙消云散一般。俞隱趁著人群混亂隱了身形,飛到林雙身旁,雙手握著林雙的右手給她輸送能量,片刻之后林雙徹底暈了過去,但好歹魂體已經穩(wěn)固,無消散之患了。
俞隱沉吟了片刻,抱起林雙向西城門外的深山飛去。
此時黃昏以至,密林里偶爾灑下星星點點的夕陽,顯得略微斑駁陰森。俞隱沒有理會林中三三兩兩從孤墳中冒出的野鬼,直接飛往山頂?shù)囊蛔膹U的寺廟里去。這廟不知道曾經是哪位隱士高人的居所,在佛像背后的暗室里居然有一張半米多寬的寒玉床,幽幽散發(fā)著涼氣。這還是俞隱當年不愿做一個普通的小鬼,非要在冒著生死吸收佛像散發(fā)出來的仙氣修煉才發(fā)現(xiàn)的。再破的廟也有佛陀護佑,一般鬼怪難以靠近。
俞隱修煉了這些年,雖說仍是鬼,但身上的佛性日積月累,早已非一般的鬼魂了。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一只積極向上的鬼。這也是他能夠吸收太陽的能量來增加修為的原因。
俞隱把林雙放置在寒玉床上,看著她痛苦緊凝的眉頭終于舒緩開來才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換做是從前,他絕對不會管路邊任何一個孤魂野鬼,他也從不需要朋友,如若要有什么交集,也要看看有么有什么利益可取??蔀槭裁船F(xiàn)在就看對眼了林雙這個丫頭呢。她的靈魂很純凈,如果要用什么來形容的話,那她就是藍天中的一抹潔白的云,淡淡的,通透得透過她仍看到藍天。
經過這十年的魂魄修煉,俞隱已經知道了魂世的法則,不是所有人死后靈魂都會在外飄蕩,也不是所有所有在外飄蕩的魂魄都能長存。
俞隱回憶起自己剛離魂的那天,他靜靜的看著湖水里飄蕩著的自己的尸體冷笑,毫不猶豫的離開。他先是去看了母親,那個軟弱的癡心的女人被父親一怒之下關去了柴房。然后又去看了父親,那個無情的父親在和二姨娘床上滾得火熱?;蛟S,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長子已經被他身下的女人設計掉進了后花園的湖水里。自己早該離開這個無情冷漠的家庭了吧。他就停留了一會,就從房頂飄蕩而出。
剛探出了個頭,俞隱就看到湖邊穿著一黑一白長袍的兩名鬼差往這邊而來,小時候奶娘講過不少神神叨叨的故事,他知道這是來收他來了。正當他不知道往哪躲的時候,奶娘的魂魄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念了一句咒語就將他藏在父親屋里供奉著的一顆舍利里。他咋喜還驚,喜的是他又見到兩年前就去世的奶娘,自己有說不出的委屈要和她傾訴,驚的是鬼差堵住了奶娘的去路,要將她帶入幽冥地府。小小的余隱被封在舍利里叫著喊著,可奶娘就是連頭都沒回就跟著鬼差走了,而黑白無常兩個鬼差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押著奶娘走遠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