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綠竹嚇了一跳,現(xiàn)在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文媽媽哪里來的五萬塊錢?
“媽,你哪兒來的錢?”文綠竹捉住文媽媽的手,差點壓不住自己的聲音。
文媽媽“噓”一聲,又仔細聽了聽外面,感覺文爸爸不在門外,這才壓低聲音回答文綠竹,
“從你幾個舅舅那里借回來的,不是你舅舅的錢,他們也是借的。你外公見我過去,還要我?guī)砂賶K回來買東西讓你補補身子,我沒拿。他這么大年齡了,我們可不能拿他的錢。他和你外婆,都很擔(dān)心你呢?!?br/>
文綠竹聽了點點頭,心里軟乎乎的。從原主的記憶里她知道,外公對她很好,因為她長得幾乎和外婆年輕的時候一樣。
“這樣借錢會不會不好?”文綠竹問文媽媽。
文媽媽目光大膽而堅定,“這錢拿來炒股,到時賺了錢,按照利息還他們。以后再多照拂你幾個舅舅,不要忘了他們的恩情就是?!?br/>
文綠竹點點頭,到時候還錢,肯定也不能多給多少,給多了就惹人懷疑了。按照文媽媽說的,以后多幫忙,這才是正道。
一旁文媽媽繼續(xù)壓低聲音道,“過幾天可能有十萬塊到手,我也一并給你炒股了?!?br/>
剛剛被刺激了一次的文綠竹一下子蹦了起來,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文媽媽,干著聲音,“媽媽……你……你……你哪里來的錢?”
文媽媽是小學(xué)老師,不可能會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啊,可家里一直窮,她怎么突然就有了錢的?
而且這有錢,還不是普通的有錢,是突然有了一大筆錢!
“放心,你媽媽我是老師,絕對不會做傻事。”文媽媽用手戳了戳文綠竹的鼻子,
“媽媽以前教過的一個學(xué)生在銀行里做出納,他爸爸是銀行行長。媽媽就托了他的關(guān)系,拿了我們舊屋和現(xiàn)在住著這個屋子去貸款。因為是熟人,拿了房契就可以貸,不用過來丈量屋地?!?br/>
文綠竹聽著這些話,心跳加速,目瞪口呆地看著文媽媽。
她想起她小的時候文媽媽賣過水果,做過水果罐頭賣,甚至還倒賣過小家電,很多營生她都干過,就是為了賺錢。現(xiàn)在,她知道可以炒股,竟然就敢借錢炒,抵押房子貸款炒!
文媽媽,她其實是一個天然的冒險家!
這這這……如果不是身處農(nóng)村,不是有幾個兒女要帶,文媽媽有這樣的冒險精神,在大城市里肯定能闖出一片天!
文綠竹咽了咽口水,敬佩地看著文媽媽,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么這么看著媽媽?以前要不是你外公非要媽媽去做老師,媽媽就到外面闖蕩世界去了。當(dāng)然,也不會有你們幾個了?!蔽膵寢屇竽笪木G竹的臉,有些悵然地說道。
文綠竹聽著這話,看著文媽媽又瘦又黑的臉,鼻子發(fā)酸,眼眶很快盈滿了淚水。
“哭什么呢?放心,一切都有媽媽擔(dān)著呢。現(xiàn)在炒股時機好,就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怎么也要拼一把!”文媽媽握著拳頭,雙眼發(fā)亮。
文綠竹點點頭,心里對于股票能不能繼續(xù)漲下去,首次有了擔(dān)憂。文媽媽抱了這么大的希望,如果最后讓文媽媽失望了怎么辦?
文媽媽似乎看出了文綠竹的擔(dān)憂,沉聲說道,“你不用擔(dān)心,無論做什么都有賺有賠,要想賺大錢,就得承受巨額風(fēng)險?,F(xiàn)在炒股賺面多,這機會就得捉著。但世事無絕對,要真賠了,咱們下半輩子辛苦點干活還債就是!”
文綠竹點點頭,握住文媽媽的手,“嗯,我一定會好好看著剩下一個多月的股票的。”
“你明天一早就將錢買了股票,不要再拖下去,拖得股票升高了,賺頭就少了?!蔽膵寢尭木G竹看了幾日股票,已經(jīng)將一切摸得有些熟悉了。
文綠竹大受鼓舞,她點點頭,“行,媽媽,明天開盤之后,我打電話進行銀證轉(zhuǎn)賬,將錢從銀行轉(zhuǎn)到股票賬戶。一旦到賬,我馬上就買入股票。”
“好。你不要怕,一旦決定要做,就不能畏畏縮縮。如果實在擔(dān)心,就多關(guān)注股市。媽媽得了空,也會多看報紙,咱們娘兒倆肯定能行的?!蔽膵寢屌呐奈木G竹的肩膀說話。
文綠竹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文媽媽,“媽媽,這事該跟告訴爸爸吧?”
文爸爸畢竟是一家之主,現(xiàn)在文媽媽連房子都抵押出去了,還將他瞞在鼓里,文爸爸將來知道,心里只怕不好受。
文媽媽聽了,眉頭皺起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還是告訴他吧。你爸脾氣雖然好,但真生氣起來也很難哄回來的?!?br/>
說著站起身,就要出去,想了想還是折回來,“你就待在這里,做你那個淘寶計劃。就算聽到什么聲音也不許出來,知道嗎?你媽媽要被你爸爸訓(xùn)了,可不想在你跟前丟臉?!?br/>
文綠竹忍不住笑起來,連連點頭,“我絕對不出去。等可以出去了媽媽進來叫我,我回去睡覺?!?br/>
文媽媽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一句“不許偷聽”這才出去了。
剩下文綠竹坐在桌邊,拿起紙筆琢磨起來。
這么多天了,她一直沒有想到解決快遞的方法,而文志遠也一直沒有打電話回來。
鳳鎮(zhèn)偏遠,只能走郵政。可是郵政并不便宜,用郵政的話,賺頭就少了很多。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想到文媽媽,文媽媽以前做過那么多小營生,心思肯定是個活的,或許她會有辦法。但是文媽媽現(xiàn)在又要教書,又要農(nóng)活,已經(jīng)這么忙了,文綠竹不忍心再打擾文媽媽。
她嘆口氣,繼續(xù)趴在桌邊苦思冥想。
想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之前瞞了那么大的事,文爸爸驟然知道,應(yīng)該會發(fā)火才是,可她到現(xiàn)在都沒聽到有動靜。
文爸爸如果真的發(fā)火,她這個炒股的始作俑者和文媽媽這個用房子抵押貸款的,肯定都要遭殃。
然而外面一直沒有動靜,文綠竹的心思漸漸地收了回來,繼續(xù)想快遞的問題。
這一想,倒讓她想到了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