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奧和哈里斯看得出神,喬伊情不自禁地戳了下他們。
“怎么了?”
他問的聲音不大,但還是驚動了夏時杳。
“噗噗噗!”三根銀針飛來。
還好李奧及時撲倒了哈里斯,銀針沒有射到他們,齊齊地插進休息室里面的木墻上。
哈里斯咋舌,差點就被打中了!
李奧趕緊摘了自己衣服的號碼牌,從窗戶邊上亮出去。
夏時杳見到李奧的號數(shù),也沒有立刻放松警惕,直到李奧他們伸出頭,才松了口氣。
她是循著李奧射殺時留下的飛針,和血跡沿途跟過來的。后來雪越下越大,掩蓋了蹤跡,她只能在這一帶盲目地搜索。
慶幸,他們三個都還活著!
喬伊的槍傷,夏時杳沒辦法醫(yī)治,先給他止血并固定。
之后,他們開始商討要怎么突圍出去。
夏時拿出維序人員配備的地形圖,對他們三人比劃著說道:“距離這里最近的出口,徒步過去要十分鐘左右。喬伊現(xiàn)在受傷不方便,時間可能要更久一點。
但現(xiàn)在那些襲擊者目前集中在另一邊,對我們來說相對有利,我們可以試著一起撤出去。
如果路上遇到他們,我熟悉地形,由我來當誘餌,你們只管先走。出去萬一外面情形不好,在營地武器庫底下有一個暗道,你們想辦法從那里離開,我隨后過去跟你們匯合?!?br/>
對夏時杳擬訂的這個策略,他們三人大致都聽懂了,也覺得可行。
但哈里斯有一個問題:“武器庫底下有暗道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現(xiàn)在還安全吧?”
這件事情是屬于機密,知情的人寥寥無幾。也是艾勒斯先生提前告知關少爺,她才知道的。
至于有沒有被其他人知情者透露出去,就不好說了。
“不管怎么樣也要去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夏時杳說。
李奧點頭贊同:“沒錯!”
商量好后,由夏時杳領隊,四人開始往最近的出口前進。
一路倒還挺順利。
快接近出口時,之前那只雪鸮飛過來在夏時杳他們附近盤旋。
這是敵情警告!
夏時杳把身上的三顆迷霧丸塞給李奧:“有人過來了,你們先撤。我去引開他們!”
李奧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夏時杳打斷他:“你現(xiàn)在的任務是帶他們兩個出去,然后想辦法尋求支援。”
“可是……”
“相信我!”夏時杳堅定地拍了李奧的肩膀一下。
隨后,身形矯捷地從另一個方向跑去。
哈里斯說:“如果你實在擔心,就去幫她吧,喬伊有我呢。”
李奧猶豫了下,最后還是選擇帶喬伊他們離開。
既然是夏時杳交代給他的任務,他就要努力去完成。
他得對得起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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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引開那些襲擊者,夏時杳點燃了一個信號棒。之后,迅速找了個地洞藏起來。
那個地洞原本是實戰(zhàn)考核的一個線索埋藏點,隱蔽性很好。
附近的襲擊者們看到信號棒,都朝這邊靠近過來。
當然,科莫林和他的兩個下屬也看到了。
“老大,是我們的信號棒!”其中一個下屬說。
科莫林眉頭緊皺,這時候點燃信號棒不是在找死嗎?
可只要有人求救,他就不能放任不管。
兩個下屬都受了不小的傷,科莫林對他們說:“你們兩個先趕去武器庫那邊,我去支援一下?!?br/>
下屬們攔著:“老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那些襲擊者不僅攜帶了精良的武器,有些還身手特別厲害。而維序人員并沒有配備太多武器,所以才死傷慘重。
科莫林是主張下屬們撤離的,但不包括他自己:“這是命令!你們務必要回帝都尋求支援,別讓我們的同仁白白犧牲了?!?br/>
說完,不顧下屬們的阻攔,科莫林朝著信號棒發(fā)射的地方奔跑過去。
當他趕到時,夏時杳已經撂倒了五六個襲擊者。
她躲在暗處,下手比較容易。
然而,最后一個卻發(fā)現(xiàn)到她了。因為,對方是人類血族傀儡!
面對人類血族,夏時杳勝算太低,只能智取。
她記得關少爺曾經告訴過她,對于血族來說,血液是能量源泉,同時也可以是致命毒液!
所以,她故意落敗了。
對方一手掐著她的喉嚨,笑得十分得意,獠牙畢現(xiàn):“呵呵呵,沒想到,在這些廢物堆了,竟然還藏了這么一個極品!”
“你、你是血族?!”夏時杳佯裝慌亂,“不要吸我的血,我的血不好喝……”
“美人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他嗤笑著,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作勢要往夏時杳的頸動脈咬下去。
夏時杳手里握著已經沾了自己血液的銀針,準備瞅準機會一擊即中對方的心臟。
“不許動,放開她!”
科莫林大吼一聲,緊跟著扣動手槍的板機,子彈穿過對方的手臂。
那個血族傀儡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似的,看著科莫的目光里有著嘲弄:“滾開,我對你沒興趣!”
科莫林見他不放開夏時杳,還打算繼續(xù)咬下去,又朝他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在他的胸口,暗紅的血液流了下來,不多,卻看著十分瘆人。
“你想找死嗎?”他目光兇狠瞪向科莫林。
他身上這件衣服是自己最喜歡的,卻被這個家伙弄破了。他特別生氣!
他松開夏時杳,一個閃身,直接到達科莫林面前,手指直直地插入科莫林的心口,用力一捏,直接將心臟抓了出來。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夏時杳都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科莫林瞪著眼睛,倒在了血泊里。
血族傀儡“切”一聲:“蠢貨!”
乖乖離開不就行了,非要作死來打攪他的好事!
血族傀儡不屑地丟掉手里還溫熱的心臟,突然,感覺后背一個鈍痛。
他緩緩轉身,卻見夏時杳將匕首劃過手臂上的傷口,沾上鮮紅的血液,在他還沒開口之前,奮力投擲過來。
一半刀身插進他的心口,火辣辣的的劇痛襲來,和后背的那個感覺一樣。
他已經三十多年沒有感覺到疼痛了,現(xiàn)在重新體驗了,還是栽在了一個女孩手里。
真是諷刺!
他也倒下去了,壓在科莫林的身上。
夏時杳過來,抬腳踢開他,望著科莫林冰冷的身軀,一個沒忍住,晶瑩的淚水滑落下來。
剛才,如果自己出手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