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回家,詢問迎接的吳管家:“江小姐呢?”
吳管家回答:“在樓上。”
楚堯把外套脫掉,一邊解手腕上襯衣的扣子,一邊往樓上走。
江安寧在臥室的陽臺上坐著,她讓人特意買了一個白色的搖椅放在陽臺上。坐在上面一搖一搖的,又穿了件白色的的連衣裙,躺在上面,像童話里的小公主。
楚堯走過去,從背后將她和搖椅一起抱住,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問:“想什么呢?”
江安寧伸出手,把手放在他脖頸上說:“沒什么,就是發(fā)一下呆?!?br/>
“別發(fā)呆了,看,這是什么?”楚堯拿出兩枚戒指。
江安寧驚訝:“鉆戒?這么快就做好了?”
楚堯說:“你催的急,所以讓人趕工制作,不過樣子還行?!?br/>
“很漂亮,剛好我拿一枚送人了?!?br/>
“另一枚呢?”
“我自己帶唄,怎么,你也要送人?”
“我沒什么人好送,不過我想幫你戴上。”楚堯認真的說。
江安寧伸出自己的手,楚堯轉(zhuǎn)過去幫她戴上戒指,戴好后又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指。
“在這個世上,只有我們是彼此相知的。答應(yīng)我,永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楚堯抬頭,看著江安寧深情的說。
江安寧輕笑著點頭,用手摸了摸他的臉:“當(dāng)然,除了在你身邊,我還能去哪里?!?br/>
楚堯輕笑,又側(cè)頭吻了吻她的手指。
第二天江安寧如約去接魏萍。
魏萍一上車就連聲向她道歉:“對不起,晚了一點,楚小姐讓我?guī)脱舆t了一會課,我也沒辦法通知你。等的時間久了吧,真是抱歉?!?br/>
“魏姐姐,沒事的,我也才剛到呢?!苯矊幮χf。
魏萍越發(fā)內(nèi)疚,她知道江安寧是為了讓她安心才這樣說,頓時對江安寧的好感更勝。
“我前兩天跟爸爸說了,什么時候有空,跟遲蘭阿姨早點領(lǐng)證,也好安心。像遲蘭阿姨這么好的人,要是不早點娶回家,會被別人搶走的?!痹诼飞?,魏萍又笑著道。
江安寧說:“他們都是成年人,想什么時候領(lǐng)證就什么時候領(lǐng)證,我們做女兒的自然是百分之百的支持?!?br/>
“是,不過不知道你們老家有什么規(guī)矩嗎?雖說他們這個年紀了,但禮節(jié)還是不能費,如果有什么特別要求,盡管提。比如說彩禮什么的,我們也好早點做準備?!?br/>
江安寧失笑:“他們這個年紀還要什么彩禮,如果你爸爸愿意,就辦一場婚禮。把親戚朋友們請到一起吃個飯,也算是對我媽媽的一個交代?!?br/>
“那是自然,婚禮肯定是要辦的。這個交給我好了,我有一個同學(xué)是做司儀的,正好可以讓他幫忙?!蔽浩颊f。
江安寧點頭。
她們兩個去了商場,先是逛了一圈買衣服。
江安寧只要愿意,性格是極好的,而且又有眼光。
魏萍原以為江安寧不過是野心大、運氣好,才有現(xiàn)在的成就。但是審美品味上沒敢奢求,畢竟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能有什么品味。
但是不想跟她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她竟然很有品味。
有些東西甚至還能說出很多有用的見地,讓她刮目相看。
逛完街,兩人一起吃飯。
在飯桌上魏萍又對江安寧連聲夸贊,江安寧都只是賠笑,也不主動提楚顏夕的事。
果然,一直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魏萍才支支吾吾說:“安寧,其實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你聽了可不要生氣?!?br/>
“魏姐姐說笑了,我怎么會生氣,有什么事魏姐姐只管說。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用不著客氣?!?br/>
魏萍松了口氣說:“安寧,你真是太好了,能有你這么一個妹妹,是我的福氣?!?br/>
“所以魏姐姐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今天跟楚小姐聊天的時候。哦,平時她很少出門,所以朋友也不多,我過去給她上課,休息的時候,都會跟我聊聊天,聽聽外面的事。然后我說到爸爸交了新的女朋友,就是你媽媽,她聽了后很吃驚,居然提出想跟你見一面。而且,還不讓家里人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但是她求我,讓我跟你說一聲,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你跟她堂哥已經(jīng)離婚,而且他們家和她堂哥還鬧成那樣,見面估計也會尷尬。”
“魏姐姐不用多想,可能就是楚小姐想跟我聊天吧!上次我們也見過面吃過飯,聊的也挺愉快。既然楚小姐想見我,那就見一面好了。這件事就讓楚小姐安排,什么時候見面都可以。”江安寧大度道。
魏萍又松了口氣,驚喜地問:“真的嗎?你真的不介意?”
“當(dāng)然不介意,這有什么好介意?!苯矊幮χ?。
她就等這一天呢。
魏萍點頭,馬上發(fā)信息給楚顏夕。
楚顏夕倒也是個急性子,很快敲定好見面時間,安排了一下,兩人在三天后的茶樓見面。
江安寧倒是沒想到楚顏夕會安排在茶樓。
她過去的時候,楚顏夕正在洗茶。
動作優(yōu)雅從容,倒是一看就是很有教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
“楚小姐,”江安寧笑著打招呼。
楚顏夕輕笑,讓江安寧坐,然后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
江安寧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笑著說:“真香!”
楚顏夕柔柔弱弱的說:“今天很冒昧把江小姐請來,江小姐不會生氣吧!”
“我生什么氣,我也很高興見到楚小姐。”江安寧客套地說。
楚顏夕說:“那江小姐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見你嗎?”
“因為楚堯吧!令兄已經(jīng)找人跟我說過了,楚小姐和阿堯……。”
楚顏夕臉色漲紅,抿著唇說:“其實我從小就知道,二哥和我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所以你就對阿堯心生愛慕?”江安寧挑眉。
楚顏夕嘆息道:“二哥人很好,這樣好的人,很難讓人對他不動心?!?br/>
江安寧在心里嗤之以鼻,心想再好那也是你堂哥。即便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法律上依舊是,你一個千金小姐生出這樣的妄念,還把自己說的那么無辜,真是……。
算了,反正不管她的事。
“所以楚小姐把我叫來,應(yīng)該不止是想告訴我你的感情問題吧!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感情專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還算是情敵?!?br/>
“你又不喜歡二哥,算什么情敵。”楚顏夕說。
江安寧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楚堯?”
“你要是喜歡二哥,就不會答應(yīng)我的邀約。你故意讓魏老師跟我說你,就是想跟我見一面吧!”楚顏夕倒也不蠢。
江安寧輕笑,點頭說:“是,楚小姐真是聰明人。只是我不知道,楚小姐跟楚堯究竟到了哪一步?是兩情相悅,還是……?!?br/>
“試試不就知道了?”楚顏夕說。
江安寧挑眉。
楚顏夕突然拿著一杯冷的差不多的茶潑在自己臉上,隨后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別看她長得柔弱,倒也是個狠人,對自己很下得去手。
這一巴掌打在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江安寧聽了都忍不住疼的一哆嗦。
不過,她一時還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楚顏夕這是要干什么。
正要開口詢問,楚顏夕已經(jīng)站起來,而她也不得不站起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楚堯推門而入。
楚顏夕捂著臉,晶瑩地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楚楚可憐地讓人看了心疼。
楚堯震驚地看著她們問:“怎么了?”
江安寧剛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現(xiàn)在知道了。
她沒想到楚顏夕竟然會這么做,而且做到這一步!
“二哥,對不起,我就是想跟江小姐聊聊天。我沒有想到江小姐會對我這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背佅ξ嬷槼蓱z地說。
楚堯看向江安寧質(zhì)問:“安寧,是這樣嗎?”
“你覺得是嗎?”江安寧答非所問。
楚堯眼眸深沉的說:“我想聽你說,只要你說什么我都相信?!?br/>
這話真是感人肺腑,若是旁的女人聽到,肯定熱淚盈眶。
但是江安寧卻直視著楚堯的眼睛問:“如果是我動的手,你要怎么樣?”
江安寧話音剛落,楚顏夕突然臉色一白倒下去。
楚堯立刻伸手抱住她,臉上的恐慌無法遮掩,嘶吼著大叫:“叫醫(yī)生,快,馬上叫醫(yī)生。”
江安寧看著楚堯抱起楚顏夕飛快地跑出,忘了這個包間里還有她。
她苦笑一聲搖頭,果然,楚顏夕才是楚堯的真愛。
而她,不過是楚堯想要留著的備用品,為楚顏夕留的備用品。
“現(xiàn)在相信了吧!”楚煜走進來。
江安寧扭頭看他,冷哼說:“那個可是你親妹妹,你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有楚堯在,她不會有事。楚堯把她當(dāng)寶貝一樣,你或許還不知道吧!楚堯把我們趕出楚家,可是因為有小夕,我母親再怎么鬧,他都盡力滿足。呵,以前我還真不知道,他居然對小夕存了這樣的心思。如果早知道,早就利用這一點將他趕走了。”
楚煜握拳,看樣子心里后悔不已!
江安寧臉色難看,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她就算對楚堯沒有感情,可是……可是心里還是不舒服?;盍藘墒酪矝]有一個人真正喜歡她,想想真是悲哀。
“你上次的提議我答應(yīng),不過我也有個要求。楚堯敗了,你要把他交給我?!苯矊幚淅湔f。
楚煜挑眉,很快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
*
楚堯兩天沒有出現(xiàn),楚顏夕只不過被打了一耳光,難道還能去掉半條命,讓他兩天都沒有消息?
第三天,江安寧都不禁暗想。
也許根本不用自己如此謀劃,楚堯也根本就是不在乎她的。
“你怎么還在外面亂竄?”
中午江安寧出去跟人吃飯,碰到肖夢,肖夢一看到她就吃驚問。
江安寧驚訝說:“為什么不能在外面?我又沒犯法?!?br/>
“你還沒犯法,那是楚家沒有追究你的責(zé)任,要是追究起來,你就是犯法了?!毙粽f。
“是楚顏夕出事了?”江安寧問。
其實她這兩天也打聽過江安寧的事,只是吳管家閉口不談。
她又不愿意跟楚煜多說話,所以還真不知道楚顏夕是個什么情況。
但是看楚堯三天沒回來,估計情況不大好??墒遣贿^就是一巴掌,又被潑了一杯茶,她無論怎么想,都想不到不好在哪里。
肖夢說:“哼,你倒還記得這件事。小夕被你那一巴掌打的,命都要沒了。要不是楚煜攔著,楚太太非來找你拼命不可?!?br/>
“這么嚴重?不過就是一巴掌,怎么會連命都沒了?!苯矊庻久?。
肖夢怪叫:“不過就是一巴掌?你也不看看被你打的人是誰,那可是楚顏夕。從小到大身體一直不好,風(fēng)一吹就能倒,楚家的人把她當(dāng)寶貝,你居然敢動手打她?真是膽子太肥了?!?br/>
“是,我膽子就是肥,怎么樣吧!”江安寧沒好氣的說。
肖夢目瞪口呆,倒是沒想到她會破罐子破摔,干脆承認!
“算了算了,說到底這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算我多嘴?!毙暨B忙說。
說完就趕緊走了。
江安寧深吸口氣,本不想給楚煜打電話,但也不得不打電話給他。
楚煜說:“小夕情況的確不大好,楚堯衣不解帶的照顧她,我母親很生氣?!?br/>
江安寧道:“我去醫(yī)院看她?!?br/>
楚煜連忙道:“算了,你還是別過來,讓我母親看到你,恐怕會對你動手?!?br/>
“我躲開她就是,不管怎么樣,楚小姐都是因為我才弄成這個樣子,我理應(yīng)去看她的。”江安寧執(zhí)意道。
楚煜以為她是后悔對他妹妹動手,所以才說這話。
連楚煜都不知道,根本不是江安寧動的手,而是楚顏夕自己打的自己。
楚煜告訴江安寧醫(yī)院地址,江安寧讓司機送她過去。
在路上還買了一個水果籃提著,雖然楚家不缺這點水果,不過總歸是到醫(yī)院探望病人。空著手過去,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看著楚太太離開才過去敲門。
沒想到楚太太走了,楚堯居然在。
說了聲“進”,她推門進去,就看到楚堯正溫柔的給楚顏夕喂粥。先放在嘴邊輕輕地吹,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送到楚顏夕嘴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吃下去。
那份細心和體貼,簡直閃瞎她的眼!
這一世上一世,她都沒有見過楚堯這么珍貴過一個人的樣子!
果然,她真的就是一個炮灰!
“咳咳?!?br/>
江安寧輕咳一聲提醒他們。
兩人都太投入,居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她,江安寧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一萬點的傷害。
“你怎么來了?”楚堯詫異問。
江安寧露出笑容,舉了舉手里的水果籃說:“害楚小姐受傷我很抱歉,我來看看楚小姐?!?br/>
“二哥,我不想看到她,讓她走??瓤瓤取??!?br/>
楚顏夕原本還好好的,一看到江安寧就露出驚恐表情,臉色蒼白,捂著嘴激動的使勁咳嗽。
“小夕,你怎么樣?”楚堯慌張的輕撫她的背詢問。
“嗚嗚嗚,二哥,我不想看到她?!背佅奁饋?。
楚堯立刻扭頭對江安寧說:“你先走,別待在這里。”
“知道了,馬上走?!苯矊庉p笑。
這一幕和上一世重疊。
上一世那位齊家小姐也是用了同樣手段絆住楚煜,楚煜在醫(yī)院里照顧,她過去探望。齊家小姐也說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就惡心。
楚煜回過頭惡狠狠的對她后:“馬上滾出去?!?br/>
這一世雖然沒有滾這個字,不過也差不多。
果然兩世她都逃不開被人厭棄的結(jié)果。
從病房里退出來,江安寧深吸口氣,是時候走了。有些事,她必須要抓緊時間才行。
“賤人,你怎么來了?”
沒想到已經(jīng)走了的楚太太又突然返回來,看到江安寧目露兇光,厲聲質(zhì)問。
江安寧冷冷看她,冷哼著諷刺:“楚太太,您好歹也是豪門貴太太。這樣粗鄙的話都能說得出來,是不是太掉身價?!?br/>
“你又來找小夕的麻煩嗎?我告訴你,如果小夕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你居然還敢對小夕動手,給我抓住她,扇她十個巴掌?!背珜ΡgS下令。
江安寧蹙眉,奮力反抗,但還是被兩個保鏢抓住。
她鎖緊眉頭,想向楚堯呼救但又不愿意。
可是白白被這個瘋婆子打十個巴掌,她這張臉也不用要了。
正不知道該怎么辦時,恰好楚煜來了。
楚煜看到這一幕立刻跑過來,把江安寧從保鏢手里救出來,對他母親說:“母親,您別沖動,這可是在醫(yī)院。”
“那又怎么樣,她動手打了你妹妹?!背?。
楚煜繼續(xù)勸慰:“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為小夕討回公道。這件事交給我解決,您先回去吧!”
“交給你?我看你是被這個狐貍精迷了心竅,就連楚堯都知道心疼照顧你妹妹,你倒好,還護著這個狐貍精?!背?。
“別吵了?!?br/>
楚堯突然出來,他一出口,楚太太立刻閉了嘴。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楚太太,壓低聲音說:“小夕睡了,安靜些,不許打擾她休息。”
“我知道了?!背珡谋╈逋蝗蛔兊脺仨槪喼毕褡兡樢粯?。
江安寧震驚的看她,不過還沒看夠,就被楚堯抓住手腕扯著離開。
“你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