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遇人不淑,師傅和徒弟的想法都有些稀奇古怪,我看你們見面,十之八九很投緣,相見恨晚,”小棗朝江楓翻了翻白眼,又道,“不聽你胡說八道了,繼續(xù)看戲,精彩喲!”
江楓和小棗侃天這會工夫,葉三重已經(jīng)開始了聲勢好大的反擊。
如意龍舟在這太古蟲豸的掌控下,竟然發(fā)揮出比先前還要威猛三分的實力,日月精華無須經(jīng)過法陣轉(zhuǎn)化為道術(shù),而是直接被葉三重吸收以太古奇術(shù)的方式攻向正北方的那面妖幡。
葉三重借日月精華混合了自己體內(nèi)滔天妖力化作的法術(shù)名曰蟲皇,是本命搏殺的法術(shù),太古時巨獸如林,這位蟲豸皇者也依靠這招威力絕倫的法術(shù)幾次突圍,逃過殺身之禍。
此次面對祖瑪十二妖尊,想以一敵十二一戰(zhàn)勝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葉三重估計只要舍棄如意龍舟這一累贅,以犀利法術(shù)突出重圍,逃出生天的把握還是有幾分。
萬千光流在空中匯聚成型,那是一頭聞所未聞的蟲豸形象。
巨大頭顱上的長長觸角,猶如鐵鞭,只是著鞭子邊緣是鋸齒狀,觸目驚心,血盆大口的兩側(cè)是森白銳利的獠牙,蟲體如蜈蚣,足足一百零八只足,密密麻麻,尾部如毒蝎,泛著奇異的玫瑰紅。
這便是太古蟲皇的模樣,也是三葉蟲皇者渴望蛻變成的模樣。
太古蟲皇在日月精華的滋潤下,又有了葉三重體內(nèi)龐大無匹的妖力支撐,仿佛真的活轉(zhuǎn)過來,圓桌大小的巨瞳射出紫色的雷光,朝一妖幡撲去。
這是太古三葉蟲皇者拼命的絕學,即便是祖瑪妖尊也不愿意硬拼。
只是三葉蟲再強大,也只是一只蟲子,哪怕這只蟲子是太古蟲豸中的一位皇者,而同樣縱橫太古的十二巫神卻有十二位。
“天地無極,造化陰陽,祖神祭天,時間長河,停!”十二祖瑪妖尊依舊藏匿于妖幡之中,但卻于此刻齊聲吟誦了一句法咒。
十二面妖幡四周妖風四起,四周的空間時而白晝,時而黑夜,變幻莫測,最后那妖幡上出現(xiàn)了陰陽魚的圖案,在太極圓中首位銜接互咬,流轉(zhuǎn)不停,天地規(guī)則仿佛就在這陰陽雙魚的流轉(zhuǎn)中發(fā)生了細微的改變。
天與地仿佛都被這十二祖瑪妖尊祭起,成為了他們趁手的法器,尤其這方圓百里更是為他們所掌控。
這便是太古第一兇煞法陣,祖神祭天陣,雖然只是一個縮減的不完全陣法,也無法借到祖神十二峰的靈力,但已經(jīng)有莫可抗御的威力了。
慶都上方的天空,時間仿佛停止了流逝,那張牙舞爪的蟲皇則是停滯在半空中,無法動彈,葉三重則是立于如意龍舟甲板上,朝天揮拳,氣焰囂張。
只是這個動作一直保持著,這太古蟲豸也如雕塑一般,寸步難移。
十二面妖幡中只有六面妖幡中分別跳出一黑衣道人,面貌體型一般無二,猶如孿生兄弟,他們六人在虛空中小心翼翼的漫步,花了半晌工夫才來到了葉三重身旁。
六位妖尊同時擊出一掌,拍在葉三重身上,這太古蟲豸頓時化為蟲豸模樣,歪歪斜斜的躺在甲板上,同時原本靜止的時光倏地開始流逝,空中那蟲皇幻相因為失去了本體的支持,消散在空中。
一位妖尊提著葉三重,與其他五位妖尊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妖幡內(nèi),一陣妖風過后,這十二祖瑪妖尊消失天地間,空中徒留下那艘如意龍舟。
看到這一幕,小棗興奮的喊道:“哇噻,什么叫做見者有份,看來那群妖王也是很講道義的,我們看的這么辛苦,還擔驚受怕,給我們留下了一份小小的禮物!”
“小棗,你是說那艘如意龍舟嗎?”雪兒不禁有些咋舌。
“廢話,別的禮物本仙子還看不上了!”一想到自己駕駛著這么大一艘玉體龍舟在天衍界遨游,讓世人膜拜,修道中人仰望,小棗感覺每一個毛孔都無比舒爽。
“小子,你這個少女師傅怎么有時候看上去有些傻傻的,瘋瘋癲癲的?”鯤鵬妖王的聲音在江楓腦海中響起。
“這個……她是有些……有些另類,不過還算正常?!苯瓧髦峄貞馈?br/>
“如意門那些弟子我們就不殺了吃了,怎么說也是道門中的精英啊,雖然在我們眼中只是一群身強力壯的螻蟻,這如意龍舟我可要帶走了,別讓你那少女師傅上來和本座搶,本座擔心我一個不小心,把她給打得更傻了?!宾H鵬妖王丟下這句話,便在空中現(xiàn)出了身形。
“哎呀!那只大鳥又來了,他是來搶我的如意龍舟的,這個妖怪,真是無恥,我就知道妖怪沒一個好人。”小棗咬牙切齒的對著鯤鵬妖王喊著,渾然不懼妖王順便把她也收拾掉。
“忘記了被妖王擒回妖山要浸糞池的,別叫嚷了,你想與糞便為伍,我們可不想?!苯瓧魉浪雷е?,免得到時候雙方?jīng)_突起來,自己夾在中間,露出馬腳。
小棗的拳頭緊握,顯然很是惱怒,但理智還是讓她沒有輕舉妄動,只看那鯤鵬妖王的體型,再看看自己的體型,實在沒什么可比性。
鯤鵬妖王的體型比如意龍舟大上近一倍,俯沖下來巨大的雙爪摳住船體,飛到低空十米左右,將船體倒立,一陣瘋狂搖晃,持續(xù)了許久,將近萬如意門弟子都從龍舟內(nèi)艙倒了出來,然后將貝海石這一如意門太上長老銜在嘴里,載著如意龍舟,青色巨翅一振,扶搖直上,眨眼便消失在蒼穹盡頭。
如意門此番可謂是損失慘重,但被掃蕩的命運還沒有結(jié)束。
趁著如意門弟子重傷暈厥,小棗也想打打牙祭,看能從這些弟子身上搜刮出什么好一點的法器寶貝不。
在人群中翻來找去,小棗無比失望,這些如意門弟子個個都是一窮二白,身上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實在是寒磣。
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如意門掌教弟子邢浪。
邢浪全身被制,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小棗這個小姑娘賊笑著靠了上來,在他身上一陣亂摸,最后手中多了自己那柄玉如意和掌教弟子令牌,頓時心頭大急,卻偏偏說不出話來,額頭的青筋都凸了出來,怒目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