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放心,寧馨雪又一次急急火火地趕去了冷宅,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帶上弟弟。
小灝本是要陪她一起的,可畢竟是兩年未回的冷家,寧馨雪自己過去都不能預(yù)測會發(fā)生什么,實在不想弟弟跟著一起,所以,無論弟弟這一次怎么求她,她始終堅持要他留在醫(yī)院等自己。
最后,小灝還是妥協(xié)了,寧馨雪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所幸,到了冷家,管家認得出她所以問都沒問就給她開了門,她一路跟著管家上了二樓,臨走到冷靳寒門口時,里面有人推門出來。
兩個迎頭撞上,耿于懷很驚訝地:“寧醫(yī)生,你怎么來了?”
“他受了傷,為什么不讓住院要接回來?那樣是很危險的,你這都判斷不了嗎?”
劈頭蓋臉就被訓(xùn)了一次,耿于懷倒也沒生氣,只說:“是老爺子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老爺子那是老糊涂了,你年紀輕輕的也跟著的犯糊涂么?”
這話說的耿真,就連耿于懷汗顏了一把,一抬頭,恰看到老爺子過來,直接就把她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過,寧馨雪畢竟是老爺子親自挑的孫媳婦人選,所以就算這樣被說了,老爺子的態(tài)度也仍舊很親和。不過,他倒也不至于什么話也不說,還半開玩笑地:“喔……在背后偷偷說我老糊涂了,丫頭,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呃……
說人壞話被人聽到就很要命了,更何況她說的還是長輩的壞話,這特么就尷尬了是不是?
不過,就算是這樣,有些話她也還是要說:“老爺子,你為什么要接冷少回來??!他腿上的傷淋了雨,一定要住院的?。 ?br/>
“那不是他小子自找的么?你管他死活做什么?”
“老爺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br/>
老爺子雖然生就一張冷臉,平時對冷靳寒也看似不太好的樣子,但本意其實是想幫孫子一把,所以,這個時候壞人的臉他就拉的十足,還故意道:“沒事,反正死不了?!?br/>
“老爺了……”
擺擺手,老爺子一副真的不愛多談的樣子:“行了,你別說了!反正我都把人接回來了,今晚是不會再送過去醫(yī)院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可是今晚很重要,必須要有人守在他身邊的?。 ?br/>
一聽這話,老爺子眼神亮了亮:“那行啊!反正你來了,正好,你守著吧!”
“我……”
“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是不樂意么?”
老爺子點點頭,又是一臉為她考慮的樣子:“那也沒事,你要是不樂意也可以回去,老頭子我是不會強迫你的?!?br/>
聽到這話,寧馨雪有些著急:“我不是不樂意,是送他去醫(yī)院更安全?。 ?br/>
老爺子很堅持,還很淡定地:“沒事,我會讓經(jīng)常過來幫我看病的家庭醫(yī)生幫忙盯著點?!?br/>
這話說的,寧馨雪都不知道怎么做反應(yīng)了:“可是,為什么要冒這樣的險呢?直接送他去醫(yī)院不是更好?”
對此,老爺子一開始沒有回答,只在深思之后,突然問她:“你,還不知道他的腿是怎么傷的吧?”
“呃……”
這話問的,寧馨雪倒真是不知道,所以立刻追問:“怎么傷的?”
“下飛機的時候,被十個人前后夾擊了,幸好對方用的是刀,要用的是槍,他恐怕就活不到現(xiàn)在了……”
話到這里,老爺子丟給她一記‘你現(xiàn)在明白了’的眼神:“所以,你說這樣的前提下,是不是把他安排在家里更安全?”
“可是,他的傷早上就崩過一次,現(xiàn)在又沾了雨水,我怕他感染后出問題??!”
“不會有什么問題的,那小子肉糙得很,不過……”
話說到這里,老爺子的眼神精光一閃:“你要是真不放心,今晚,你就自己守著他吧!反正,我是不會找人把他送醫(yī)院的。”
寧馨雪:“……”
明知道他的傷重,卻還是不肯讓他送醫(yī)院,寧馨雪不明白老爺子為什么要這么固執(zhí)。
但,無論老爺子固執(zhí)與否,冷靳寒的身體總歸還是令人擔(dān)心的。
想到這里,那一句要走的話就怎么都再說不出口……
就算她不是寧馨雪,她也還是個醫(yī)生,這種情況下,讓她自己見死不求?
是利用也好,是套路也好,總之,那天晚上,寧馨雪最后還是決定要留下來……
知道她的決定后,耿于懷一臉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寧醫(yī)生?!?br/>
“不用謝我,要不是老爺子太固執(zhí),我本不用留下來的。”
聞聲,耿于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頭:“抱歉,老爺子他就是這樣強勢的,有時候連總裁都勸不動他……”
“我知道?!?br/>
她畢竟也在這個家里呆過一陣子,怎么可能連老爺子這點脾氣也不清楚,不過,她雖打算留下來,不過有件事卻得找耿于懷幫忙 :“耿助理,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寧醫(yī)生請說?!?br/>
“我剛才出門時,是帶著我弟弟的,本以為你們在華和,結(jié)果你們回來了,所以現(xiàn)在我弟弟還在醫(yī)院那邊等我,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開車去醫(yī)院接我弟弟回家?”
聽到只是這種要求,耿于懷一臉松了口氣的表情:“那有什么問題,我現(xiàn)在就過去……”
耿于懷是個行動力第一的男人的,說去接人,就立刻走了,她一走,房間里便只剩下寧馨雪一個人。
看著病床上還發(fā)著高燒的男人,她漂亮的眉頭緊緊一蹙,轉(zhuǎn)身就進了衛(wèi)浴間,不多時,便打了一盆溫水出來,打算為他物理降溫……
不過,水端到床邊后,她還是猶豫了很久,才勇敢地拉開了他的被子,然后,一顆一顆地幫他解開了紐扣。
擦臉,擦手,擦腳,擦身……
反反復(fù)復(fù),寧馨雪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到總算的感覺他的溫度稍退了一些,寧馨雪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人一旦松下那口氣,疲憊感便迅速襲來,很累,很想睡,但又還是不放心這個人,所以最后,她就那么小心慚慚地趴到了他的床邊。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閉上眼的同時,原本還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就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