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四個骷髏,還有圖巴和他率領的“施工隊”。
他們正在這里協(xié)助“圣光之廷試煉場總設計師”大黃制作一個用來還原“鷹銜山之戰(zhàn)”的副本。
所謂“副本”,本身即有區(qū)別于“正本”的“復件”的意思。
所以這個詞用在這里,既形象又簡潔,對于原住民而言沒有太高的理解成本。
三言兩語的解釋后,伊恩也明白了他們要做什么。
面前這足足占據(jù)了圣光之廷三分之一大小的空地上,即將上演一場完美詮釋了鷹銜山之戰(zhàn)的“舞臺劇”。
來到麥卡拉后受到的震撼太多,所以他對此只是微微挑眉。
他更在意的是對方所使用的技術。
比如地上那些明顯有別于正常器物的圖騰柱子。
伊恩若有所思道:
“所以,聯(lián)通外部和里世界的,是我們腳下的大地……難怪我聽到的大地之聲與外面沒區(qū)別,甚至更加清晰?!?br/>
“是的?!眻D巴解釋道:“兩個世界因為大地才能一一對應,我們才有了利用固定在外界的靈魂回響圖騰投影‘夢境’的機會?!?br/>
伊恩驚道:“靈魂回響?投影夢境?你是說用人的記憶來搭建里世界的‘舞臺’?”
圖巴點點頭:“可以這么理解。關于鷹銜山的一切場景、人和情節(jié),都是如此。海涅大人用諧律儀讓我們的靈魂波動趨于相同,這才能夠搭建一個平穩(wěn)的‘夢境’。
“然后,以圖騰為錨點,將這部分平穩(wěn)的記憶投射進里世界,構成‘藍圖’。最后借助圣光之廷內(nèi)具現(xiàn)化能量的固有法術結構將藍圖呈現(xiàn)出來,這個過程需要亡靈法術和樓爾頓的協(xié)調(diào),您所看到的圖騰都是基于符文學的特制圖騰?!?br/>
“果然是協(xié)作……”
伊恩不禁搖了搖頭。
看來他沒法在爍金同盟推廣這東西了。
他不可能把那些頑固分子都拉來接受“甘姆療法”。
不過聽到這里,他也不禁反問:“這固然可以實現(xiàn)場景的還原,可故事里的人怎么辦?即使每個事件親歷者的靈魂波動相同,但各人對于特定的個體認知都不同,千人千面,彼此沖突,這對夢境的穩(wěn)定性不會造成影響嗎?”
“不愧是霍德爾大師,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原本的問題所在?!?br/>
圖巴感慨道:“是的,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刪除了夢境中的‘人物’,只提取對客觀環(huán)境和事實的認知,這些不受主觀影響,或者說受到的影響很小。
“至于故事里的人,則由里世界這一側來提供,也就是說,‘人’并不會出現(xiàn)在藍圖里。”
…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幾個骷髏也在討論伊恩。
大黃:“我覺得,當前版本不同于我們經(jīng)歷的任何一個版本,虛空都災難了,大地還沒沉沒,所以圖騰師的最強流派應該以實際為主。”
捉羊:“那你要怎么模擬?總不能讓海涅給你造一套插件給職業(yè)強度跑分吧?參數(shù)問題都解決不了?!?br/>
大黃:“不用上高科技,這不是有現(xiàn)成的人擺在這里嘛,咱可以練他啊。”
衛(wèi)殿鳶:“意思是打老登唄,你這算不算居心叵測,早就想打老登了?”
大黃:“可不是嘛,看到這登我就來氣,每次開怪都是他,打起來第一個跑,還不能弄死?!?br/>
捉羊:“可問題是,他雖然是圖騰師,但是偏考古研究,就算調(diào)了屬性也發(fā)揮不出實力?!?br/>
夏老師:“菜就多練!我也早就想背刺他了,反正副本里死了只是扣精神力,讓他多死幾次長長記性——別忘了這老登以后遭的罪還多著呢,咱也算給他提前預習了?!?br/>
一想到伊恩·霍德爾在原本的劇情里遭遇的種種刺殺,幾人就覺得夏老師說得很有道理。
…
于是,當伊恩疑惑“究竟是誰來解決人的問題”時,殊不知已經(jīng)有人打算讓他來當boss了。
一行字飄了過來:
「負責這一塊的是阿爾法?!?br/>
衛(wèi)殿鳶解釋道。
阿爾法?
伊恩想起了這個名字——當初被海涅放進諧律儀里的“奇獸”。
在他的治療結束后,他便從海涅那里得知了這只奇獸的來歷。
是亞緹鎮(zhèn)兩千多名礦工的犧牲“凈化”了這只奇獸,它才具備了使人安定的精神力量。
如果是那家伙的話,倒也不奇怪了。
對方恐怖的精神力足以同時控制上千人,在副本里控制幾個小角色還是很簡單的。
“原來是它……”
伊恩點點頭。
捉羊:「不過我們遇到了一些小問題,還需要閣下的幫助。」
伊恩好奇道:“什么問題?”
捉羊:「我們需要一個熟悉圖騰師戰(zhàn)斗方式和法術的人幫我們調(diào)試副本強度?!?br/>
伊恩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他知道這幾個骷髏的實力,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允許自己加入。
“好,我會盡力幫助諸位……只是我經(jīng)歷的戰(zhàn)斗不算多,以我的經(jīng)驗恐怕很難提供有價值的建議?!?br/>
捉羊:「沒事,您只要盡力戰(zhàn)斗就好了?!?br/>
伊恩一愣。
盡力戰(zhàn)斗?
“等等……你們是要和我交手?”
捉羊:「是的,不過請閣下放心,在這里受傷不會真的受到傷害,只是會扣除一些精神力?!?br/>
伊恩苦笑,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覺得這是陷阱了。
罷了,來都來了。
“可以。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優(yōu)化一下這里的圖騰組?!?br/>
伊恩看向圖巴,眼里有些無奈。
“我認為有許多細節(jié)還需要修改?!?br/>
“哈……哈哈……”
圖巴發(fā)出尷尬的笑聲。
…
隨著伊恩幫圖巴優(yōu)化了圖騰組,并且提出了一系列后續(xù)的優(yōu)化方向,編號001的副本“鷹銜山之戰(zhàn)”首次被激活。
遍布空地的圖騰柱散發(fā)出陣陣凝實的光霧,交織纏繞,逐漸勾勒出一個建模粗糙的停機坪。
停機坪上還有一架粗糙的大型飛艇,一些粗糙的矮人正在往上搬東西。
赫然就是海涅帶著骷髏和火銅街眾人“沒收金牙非法所得”的現(xiàn)場。
但這畫風,說是像素風都有些過分了。
不過看著倒是像那么回事。
衛(wèi)殿鳶:“是不是少了些什么玩意兒?”
捉羊:“少了死氣,太陽間了,這更像后來?!?br/>
確實,少了死氣籠罩鷹銜山時,那灰霧彌漫的陰森氛圍。
大黃:“還是得封閉起來,不能露天,不然就像在空地上搭出來的積木。老高這地方還是太亮了?!?br/>
夏老師:“別說了,什么時候能上?”
衛(wèi)殿鳶:“你別急,我在和阿爾法溝通?!?br/>
很快,那些粗糙的矮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土黃色的能量體。
它們沒有面部,沒有任何細節(jié),但一個個氣勢驚人。
伊恩也感覺自己變強了——身體更輕盈,力量充滿全身。
周圍的土元素異?;钴S,他的感知也比之前更敏銳。
這是以前角斗場法陣的一部分權限,被海涅以法陣的形式施加在了圣光之廷。
圣光之廷的權限又受樓爾頓控制,所以他把權限開放給阿爾法,后者就能隨意控制范圍內(nèi)靈魂體的強度。
伊恩也好,它捏出來的怪也罷,都是靈魂+能量的形式。
矮人正費解的時候,一行字靠近。
「你站錯邊了,該去那邊?!?br/>
黑色的字符組成了一個箭頭,指示他該去和那些土元素傀儡站在一起。
“噢……”
伊恩腳下輕點,很快就抵達了“boss平臺”。
飛艇的甲板上刻著一行字:
「我方任務:守護甲板,阻止敵人登陸」
隨后空中浮現(xiàn)了倒數(shù)計時。
10
9
8
…
——這和我想象中的‘副本’不太一樣啊……
伊恩不禁苦笑,竟然是以戰(zhàn)斗為主的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準備認真應對即將到來的戰(zhàn)斗。
隨著數(shù)字倒數(shù)到1,道路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戴紅頭巾的骷髏。
他一閃而逝,沒入空氣。
一個人?
伊恩看向站在遠處看戲的其他骷髏……
他們不一起上嗎?
難道是給我的這些傀儡有問題?
伊恩試著指揮身邊的“同伴”前往停機坪布防,同時讓濃郁的土元素匯聚在停機坪,嚴重減緩進入其中之人的移動速度。
他的感知也完全覆蓋了面前的空間,提防那個神出鬼沒的游蕩者。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可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停機坪上的傀儡接二連三地抬起頭,并伸手向著空中揮舞,像是在趕鳥一般。
伊恩心里一顫,一股不好的預感讓他下意識想要召喚出巖盾。
可沒等他施法結束,一截漆黑的光芒便憑空出現(xiàn),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臟。
伊恩難以置信地仰面倒下,精神力被抽去一小部分,整個人也突兀地轉移到了場外。
“這……”
他爬起來,一臉茫然。
“這是怎么做到的?”
捉羊解釋道:「那些傀儡被設定為五級,它們能夠抵抗你布置的遲緩力場,但這也就意味著它們周圍的遲緩效果被抵消了,所以他踩著那些傀儡的腦袋跳到了伱身邊?!?br/>
伊恩皺著眉看完。
“你是說,給我的那些傀儡也是五級的?”
捉羊:「是的?!?br/>
“他們的戰(zhàn)斗力呢?”
捉羊:「你可以讓他們自由戰(zhàn)斗試試?!?br/>
伊恩點點頭:
“那我想再來一次?!?br/>
他似乎有些……上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