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王姓周,名關景。
自出生起,他便衣食無憂。
家中長輩雖然嚴格,但他想要的一向都能得到。
他習文學武,家中大小事宜也不無需他操心。
偶爾和三五朋友出去踏青、喝酒吃飯,日子倒也順遂。
待他十五歲時,開始接觸家中事務。
也和管家一起去城外的莊子里看看,順便學習學習如何管理莊子,如何收賬等。
沒辦法,誰讓王府里就他這么一個獨子呢?
就算未來這些小事都不必他事事經(jīng)手,但也要知道錢從何來,家中產(chǎn)業(yè)又是怎么個情況。
雖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但下人就是下人,工人就是工人。
哪怕再信任,也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人心難測。
就像老爹說的:“你既要讓下面的人感受到你的信任,也要讓他們敬畏你?!?br/> “不能忘了誰才是主子,也不能忘了哪些東西能動,哪些不能動?!?br/> 當時還是世子的周關景(建安王)雖然不能完全懂,但也覺得爹說的在理。
而且,能出來溜達溜達,他也挺樂意的。
主要是最近那些皇子搞了些事情,他們這些人也要避避風頭。
“世子,到了。”
馬車咕嚕咕嚕的停下。
管家先下了馬車,然后走上前來說道。
周關景跳下馬車,四下一看。
有山有水,一眼望去,大片金黃色稻田。
沒了那些讓人心煩的東西。
“這兒到底不錯?!?br/> 雖然不能踏青,但沒事兒的時候來這兒走走,倒也能散散心。
管家笑得溫和,對于王府內(nèi)唯一的世子,他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忠心與敬畏。
他介紹道:“世子,這兒是王府收成數(shù)一數(shù)二的莊子,基本上全是良田?!?br/> 周關景漫不經(jīng)心的點點頭,“嗯?!?br/> 一行人正走著,旁邊的草叢里突然竄出來一只黑白小狗。
鼻子動了動,估計是嗅到了陌生的氣息,奶兇奶兇的叫起來。
“汪!汪汪汪~!”
“大白,不許亂叫?!?br/> 在黑白小狗后面,一道纖細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跟上來。
一手牽著狗繩子,一手拿著一根長棍,背后還背著一個竹編簍子。
估計是走的急,頭發(fā)微亂,身上還沾著些草葉。
“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大白它沒有傷著人吧?”
女子一邊喘著氣,一邊拿著長棍,摸索著走過來。
動作很慢,帶著警惕。
周關景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空洞的。
再一看她那帶著摸索性的步子,心中便有了判斷。
莊子的主事人看看世子,又看看那一人一狗。
臉色一板,呵斥道:
“你這丫頭怎么出來了,不是說了今兒世子爺要來,要什么我們給送過來嗎?”
“萬一沖撞了世子爺可咋辦?”
他回頭,連忙彎著腰,沖世子爺討好的笑道:
“世子爺,這丫頭雖然蠢,但燒得一手好菜,待會讓她好好給你賠罪?”
這人看似在指責這姑娘,討好自己。
但明里暗里,分明是在給對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