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
“我也想信,可是我怎么能確定你說的就是真的,受害者說的是假的?”
直播間的水友從頭聽到尾。
有的信了,有的將信將疑。
“大晚上的帶鐵棍,自保?”
“關(guān)鍵是受害者為什么要這樣做?他們傷心難過都來不及,怎么有心思來造謠?”
“樓上的,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么多天都沒找到兇手,受害者家屬肯定會急……
而且,你殺了人總要賠錢吧?想想碰瓷理論就知道了。
不過目前還不清楚情況,我就不多說了。萬一又來個反轉(zhuǎn),我就成劊子手了?!?br/> “狗頭自保,看主播怎么說?!?br/> ……
直播畫面中——
“你信我啊啊!為什么不信我!”
周瀾抓住江林的手,氣息開始不穩(wěn),眼中出現(xiàn)血紅之色。
附近的陰氣也開始蠢蠢欲動,朝著這邊流動。
他身上隱隱開始浮現(xiàn)出一道道刀傷。
那些人的話語宛若刀子,一刀刀的落在他身上,具現(xiàn)化為無數(shù)或大或小的傷口。
讓他血淋淋的疼。
“我信。”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
壓下了那些變化,也壓住了周圍蠢蠢欲動的陰氣。
江林淡淡道:“你沒有殺人?!?br/> 有些東西,人類看不到,但是他能看到。
若是殺了人,身上會有血氣。
但周瀾身上沒有。
江林看了眼下方的一群十幾個成年人,以及那名小男孩。
有些事,人間或許要考慮人倫,考慮法律,判不了。
但陰間不會,陰間自有陰間法。
做了就是做了。
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都會刻在靈魂上。
判官大人手握生死簿,一眼便能閱盡他們的一生。
“你,你信我?”
近乎魔怔的周瀾愣了愣,喃喃道:
“你信我……他們都不信我,你信我……”
他周身的氣息逐漸平緩下來,身上的變化也紛紛消失。
眼睛不紅了,身上的傷也沒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通了一樣。
“你信我……”
他喃喃著,理智開始回籠。
看著一身白無常裝扮的江林,忽然提了一個問題:
“若你路過一只快要掉進(jìn)水里的狗,你于心不忍,搭了把手把它救了上來。
但它起來后,不僅反咬你一口,還把你推進(jìn)了河里……”
他頓了頓,接著道:“你會作何想?”
江林想了想,能把他推進(jìn)河里的狗,那該是怎樣的神狗?
“或許會后悔救它,也可能會恨它。但……”
江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誰能知道后面發(fā)生的事呢?”
“既然于心不忍,又有搭把手的能力……那就但求當(dāng)時的自己,問心無愧?!?br/> 人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使自己走上不同的道路。
所以,人們常常會說,“早知如此……”“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
但,誰又能知道后面的事呢?
他們又沒有預(yù)知能力。
未來的事,千變?nèi)f化,誰也不知道。
就像義無反顧沖出去擋子彈的人,根本沒來得及考慮后面的事。
就像神明們血戰(zhàn)沙場時,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送往‘黑淵’。
就像那一世的‘江臨’提出神明轉(zhuǎn)世提案后,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不好的結(jié)果。
就像……
曾經(jīng)的蘇申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代表正義。
他們能保證的,只有當(dāng)時的自己,問心無愧。
很多事,若是因為害怕有可能發(fā)生的結(jié)果,便不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