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什么破喇叭!
楚浩明使勁地拍了拍手中的喇叭,嘴里剩下的一肚子話卡在了喉嚨里。
“你倒是閉嘴啊!”
他沖喇叭喊了一聲。
“好甜的糖葫蘆欸,好吃的糖葫蘆欸!”
“……兩塊一根,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dāng),大人小孩都饞~”
嗞啦——
楚浩明沒轍,只能先關(guān)掉喇叭。
反正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
整個空間一下子恢復(fù)了安靜。
就連隔壁那棟樓也安靜了。
楚浩明撓了撓頭,回想起剛剛的舉動,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
雖然他自己,當(dāng)初也是從爛泥里爬出來的……
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他又怎么能要求別人堅強呢。
而且,若非江無常和老祖宗的出現(xiàn)拉了他一把。
他大概,也還是爛泥里的一團(tuán)吧。
或許哪天想不開,一閉眼,就跟那抱著孩子跳樓的女人一樣,再也醒不來了。
回到臥室里。
妻子正拿著一個蕾姆玩偶和孩子玩。
見他進(jìn)來,打趣道:“來兩串糖葫蘆?”
楚浩明翻了個白眼,喇叭誤他!
“哪有你這樣勸人的。陰言陰語,也不是誰都是水友的好嗎?!?br/> “那不然嘞,怎么說?”
楚浩明走上前,低頭親了親床上的白白嫩嫩的小奶娃。
“咯咯咯咯~”
小奶娃還以為爸爸是在和自己玩,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一旁。
手機(jī)屏幕亮著,停留在直播頁面。
一個個群消息從上方蹦出來,刷刷飛過:
【人下來了,沒死?!?br/> 【剛剛是誰的喇叭,聽得我耳朵嗡嗡的。糖葫蘆在哪,別說了,我明天就去買!】
【聽說剛剛有人要跳樓,怎么回事啊?】
……
……
兩年的時間,對于陰間來說,不過一轉(zhuǎn)眼。
但對于人間來說,卻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它可能是少年少女們的一段青春,可能是抗癌者最后的時光,可能是某項重大研究的突破……
兩年,足以發(fā)生很多變化。
就比如說姜子維,今年已經(jīng)大三了,該考慮實習(xí)了。
陰間直播間開播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正在宿舍里享受著自己的大學(xué)時光。
一邊轉(zhuǎn)著手機(jī),一邊悠閑的聽室友們討論著實習(xí)的事兒。
“我昨兒去面試了三個公司,都不太行?!?br/> “我倒還好,面試成功了,就是崗位不太理想,福利也不怎么樣。”
“哎,都那樣,要么是你瞧不上崗位,要么是崗位瞧不上你。”
幾名室友聊起這個事兒,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就算是名校出來的,就業(yè)壓力也不會小。
畢竟,放眼全校,哪個不是尖子生?
比你優(yōu)秀的,只會多不會少。
就比如,他們面前這個。
躺在床上,悠哉的轉(zhuǎn)著手機(jī),跟沒事人一樣聽他們各種焦慮的姜子維。
“昨天汪教授是不是邀請姜大神去他實驗室了?”
“這算什么,上周韓主任不也給他推薦了個實習(xí)崗位?”
最重要的是,這位大神還都沒同意,說什么考慮考慮。
人比人,有時候真的是氣死人。
一時間,幾個室友看著姜子維,滿眼盛滿了檸_檬.
酸溜溜的。
“嗯?”
姜子維不知話題怎么就落在他身上了,轉(zhuǎn)了下手上的手機(jī)。
“干嘛跟我比?”
‘比較’這東西,很多時候,屬實沒有必要。
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幾名室友捂住胸口,“扎心了老鐵?!?br/> 正要再醞釀下情緒,寢室門忽然響了起來。
“咚咚!”
“咚咚!”
五大三粗的那位室友上前,
開門后,就看到一名身材高大,戴著墨鏡的青年男子站在外面。
手上提著兩大包好吃的,笑得十分燦爛友好。
“哈嘍,請問姜子維同學(xué)住在這嗎?”
“我叫唐天澤,找他有點事兒?!?br/> 唐天澤?!
室友們一臉懵,床上的姜子維卻是猛地坐了起來,看向門口。
一臉‘臥槽,不會又要拉我去干活吧?’
唐天澤探了探腦袋,沖他打著招呼,“嗨~好久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