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dāng)陸不棄看到陸家的主母,鷹梟陸洪山最愛的女人時(shí),他愣神了,突然有種被哽住了喉嚨的感覺。
白發(fā)如雪,膚色暗沉多斑的陸家主母張海之,歪著脖子半靠在椅子上,輕輕哼著不著調(diào)的歌,目光迷茫地看著眼前那絢爛多姿的各色鮮花,她似乎有著她自己的世界。
羅慧更是捂著嘴泣不成聲,跟著陸康一齊,跪倒在了張海之面前。
“娘……”陸康這個鐵打的漢子,在從堂堂大少爺變成澤奴時(shí)候,他沒哭過;在為了兒子長身子,卻偷東西被抓要?dú)㈩^,也沒有哭過;可是在這一刻,他哭了,左眼嘩啦如泉的淚水滑落。
在十八年前,這張海之還是徐娘半老,風(fēng)云猶存,可是十八年后,她卻已經(jīng)是垂垂老矣,仿佛風(fēng)中殘燭,隨時(shí)可能熄滅。
為人子,在這一刻,如何不心酸淚落?
“娘……”陸泰怕張海之反應(yīng)太激烈,先行跪伏在她身側(cè),第一時(shí)間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而陸康怕虎煞面具嚇到母親,還特意用手將之遮住。
張海之被驚醒,從她的世界里走了出來,目光迷惘地看了眼陸泰,表情柔和,而在目光觸及到陸康和羅慧似,卻是突然驚叫了一聲,然后身子一抖,抽搐了過去。
陸泰和陸康二人自然是嚇了一條,兩人跪爬了過去……
那個服侍張海之的奴婢也是大驚失色,跟飛蘭一起小跑了過來,作為張海之的貼身奴婢,如果張海之出了什么問題,恐怕她們的罪過也大了。
“哥,你別急,娘這是昏過去了……”陸泰的話讓陸不棄等人都大松了口氣。
輕拍母親胸口,讓母親舒緩一下的同時(shí),陸康獨(dú)目閃著淚水:“小泰,以前娘經(jīng)常這樣么?”
陸泰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不對,以前娘受到刺激,最常做的事是去抓人,或者自己逃開?!?br/>
在陸康皺眉間,陸不棄在旁說道:“會不會是奶奶在看到爹時(shí),突然想到什么,可是她現(xiàn)在的狀況,根本不適合這種用腦……”
陸不棄在地球上,雖然不喜上網(wǎng)和看電視,可多少也有過接觸,印象中有過一期節(jié)目是說精神病患者的,其中就包括過量而導(dǎo)致腦半死的情況,然后就智力降低,記憶衰退等等。
“這……唉,可能是吧!”陸泰緩緩站起,看向一旁驚疑不定的笑槐和飛蘭:“將老夫人帶回房里休息吧,這些天多在老夫人耳中念叨一下,就說哥和嫂子回來了,她心念的孫兒也回來了?!?br/>
就在這笑槐和飛蘭二人點(diǎn)頭應(yīng)是之際,陸不棄卻是制止道:“九叔,我不建議這樣做,我想這樣恐怕會更刺激奶奶,多來幾次這樣的刺激,她的心臟如果負(fù)荷不住這種壓力,恐怕會有危險(xiǎn)……”
陸泰微微皺眉,卻是凝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確實(shí),這些年我們都不敢提起這事……可總不能讓你們從此就跟爹爹一樣,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娘?”
陸不棄想到了如今站在門口的陸洪山,心中一陣泛堵。龍不離在旁開口道:“九爺,你們切莫心憂,據(jù)我所知,這世上應(yīng)該有不少靈丹妙藥,完全可能讓老人家康復(fù)的?!?br/>
陸康和陸泰兩兄弟同時(shí)看向龍不離:“不離姑娘,你快說來!”
龍不離微微苦笑:“你們這乍一問我,我也想不起來,得容我回去好好研究下,我有印象我那死鬼師父說到過一處寶藏有提到過類似的物品。”
陸不棄古怪地看向龍不離,想到她那個有異能的師父,不由也多了幾分希冀:“那就辛苦下不離,我希望奶奶在余下的時(shí)間里能跟我們共享天倫之樂?!?br/>
龍不離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就是把死鬼師父的墳再翻個遍,也要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