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之后,書院里的課程也漸漸安排上來,許仙重新恢復(fù)了三點一線的生活,當(dāng)然期間少不了參加各種酒宴,特別是他之前所作的那幾首詩流傳開來之后,邀他赴宴的人更是多了不少。
而有那好事之人,更是將他排入了江南四小才子的位置里,為人津津樂道。許仙乍然聽聞之下,也覺得有些愕然,其實自己這個才子的名頭有些不符其實,那些詩詞,咳,畢竟是抄來的嘛!
其實以許仙的水平,倘若真要他做幾首詩詞倒也不是不能,但只是類似“逢日秋風(fēng)常見,別時春雨難尋。氳氳暮靄繞疏林。一葉紅霞似錦。
最是嘉辰可貴,從來易逝光陰。他年若會訴衷心,把酒與君再飲?!?br/> 這樣的水平,雖不說是流傳千古,但也算別具一格吧!
許仙對于這些其實并不怎么在意,倒是孔攸與郭遠(yuǎn)鈞二人聽說這個消息后,頗為激動,討了他一頓酒吃。
這些日子,許仙沒少去九娘家里,眼見著公孫默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心里也自有些惶惶,天地大道面前,即便是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過渺小如螻蟻般卑微吧!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夕陽如火,灑下滿地的赤色的光霞,整個杭州都籠罩在一片暮色當(dāng)中。
許仙走在街頭,晚霞將白衣染上一層淡淡的光彩,經(jīng)過某條巷子時,就見一個身穿黑衣,頭發(fā)花白,看去約摸古稀之年的老道士站在路邊,正賣力招攬著路過的行人。
老道左手里拿著一柄銀絲拂塵,高聲喝道:“算姻緣,求財運,保平安,祈福消災(zāi),每人只要二十文錢!”只是愿意出錢請他算卦的人少之又少。
許仙路過時,老道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上前幾步,忽然扯住他的手臂道:“這位相公慢走!且聽老道我一言!”
許仙轉(zhuǎn)頭向他看去,臉露疑惑之色。
老道卻笑道:“我觀這位相公你印堂發(fā)黑,隱有死氣纏結(jié),只怕近日要有血光之災(zāi)??!”
許仙聞言不由一愣,好笑道:“哦?”心道大爺您這行騙技術(shù)也太套路了些,這種話也就用來騙騙小孩子還行。
言罷也不去理他,將袖一拂,徑直向前走去,他本就因為九娘父女的事感到有些心煩,哪里還有心思同這道人糾纏。
“嘿……”
眼見許仙身影漸漸匯入人群當(dāng)中,老道呵呵一笑,眼中露出幾分寒芒,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轉(zhuǎn)身向城外走去。
……
與此同時,錢塘城郊,青山疊翠,古樹存幽,不時響起陣陣鳥鳴聲,空寂曠遠(yuǎn)。
璀璨煙霞中,一道雪白的流光忽然劃破天際,在云天上留下一線白痕,眨眼功夫就已來到一處山野之上,光芒一轉(zhuǎn),便化光落下,顯出其中一道白色的倩影,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眉如遠(yuǎn)黛,眸若秋水,瓊鼻挺翹,五官精致而溫潤,一襲白衣,仿佛仙女下凡。
目光望向身前的一座破敗的府邸,微一探首,便開口詢問道:“請問,有人在里面嗎?”聲如百靈,透著一股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