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從中午一直忙活到傍晚。
別墅的主人,一個四十多歲發(fā)福的男人,名叫周守為。
從別墅走出來,他遞上早早封好的大紅包,道:“謝謝小道長。”
“客氣了?!毙窠舆^紅包,瞥了一眼同時走出來的一個和尚,轉(zhuǎn)身就走。
他最煩這種人,你請和尚就請和尚,請道士就請道士。
兩個一起請,我也不反對,可你特么能稍微含蓄點,分開請不行嗎?
“真空大師,謝謝啊。”周守為對和尚感謝一番,遞出紅包,真空卻沒接。
“阿彌陀佛,施主將錢收起來吧。”
搖了搖頭,真空微微一笑,道:“時候不早了,貧僧也該回去了?!?br/> “道士是個假道士,和尚是個傻和尚?!?br/> 嗤笑一聲,周守為頗有些不屑,轉(zhuǎn)身走進別墅。
他其實不是很信這些東西,純粹就是花錢買個心安。
走進客廳的時候,他看見茶幾上擺著一個塑料袋,袋子里裝著一個木頭盒子。
他本身就是做家具的,一眼看出這是上了年份的雞翅木。
不由自主的拿起來,不由自主的打開盒子,不由自主的被盒子里一塊血紅色的石雕吸引。
一時間,眼睛有些挪不開了,就仿佛石雕上有著某種神奇的吸引力。
周守為拿出石雕,這是一只大鳥,雙翅展開欲飛,鳥嘴張開,眼神犀利。
“八哥?”
石雕栩栩如生,怎么看也不像老鷹。
周守為覺得奇怪,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居然還有八哥的石雕。
不過石雕的雕工是真的好,而且當他拿起石雕時,能夠明顯的從石雕上,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涼氣,讓他整個人都精神許多。
“好像是那個小道士留下的,應該不是太差的東西?!?br/> 周守為眼珠子一轉(zhuǎn),隨便從展架上拿過一個玉雕,放進盒子里。
剛把蓋子合上,門鈴聲忽然響起。
他走過去,透過貓眼,看見玄玉站在門外。
“施主,貧道的東西落在這里了?!遍T開,玄玉直接說道。
周守為哦了一聲,道:“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你等著啊?!?br/> 他把東西拿過來,遞給玄玉。
“麻煩施主了。”
“沒什么麻煩的?!敝苁貫樾πΓ睦锷晕⒂行┚o張。
目送玄玉離開,才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偷玄玉的東西,但是當他看見那只石雕的時候,就有一種想要占為己有的沖動。
這才鬼使神差的做了這么一系列,在他看來不可思議的行為。
他好歹也有幾個億的身價,今天卻是……
沒想那么多,他走回客廳,抱著石雕,繼續(xù)沉浸在那種奇特的感覺當中。
玄玉先去銀行把錢存了,簡單的在路邊吃了點東西,便是攔了一輛出租車,準備打車去陵山。
結(jié)果司機師傅開口就要三百塊,玄玉只好放棄,轉(zhuǎn)而查詢公交路線。
七點多鐘,天色漆黑,玄玉終于來到了陵山腳下。
他抬頭望著這座籠罩在黑夜下,顯得十分熊偉的高山,突然就后悔了。
“我特么嘴賤啊,干嘛要幫他這個忙?!?br/> “一個假道士,還學人家住這么高的山,這么能裝呢?”
抱怨歸抱怨,來都來了,玄玉也不可能現(xiàn)在再調(diào)頭回去。
八百多米高的山,對玄玉還真算不得什么。
一米八多的個頭,兩條大長腿邁開了,難行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絲毫不見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