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郁泉幽咬咬牙,不情不愿的走向了帝玦所在的坐席上,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牽顏眼見著眾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濟遙那一桌上,只好輕咳兩聲,宣布宴會正式開始,眾人的目光才漸漸的轉(zhuǎn)移開來。
郁泉幽乖乖的入了帝玦身旁的席座上,剛一坐下來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
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子,這男人又喝了這樣多的酒么?
帝玦獨自飲著酒,不理會郁泉幽投來的目光,一身寒氣,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她見帝玦當作沒有看見她,便也撇過頭去不理他。
也許是兩人的氣場太過強大,宴會上的眾人時不時的便會往他們這邊看上一看。
郁泉幽悠然自得的吃著宴席上的美酒佳肴,自是自在,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男子的臉色有多黑,也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藏在袖中的那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的是有多緊,泛白到發(fā)青。
宴樂進行了一半,蓬萊素來的習俗取喜便在眾仙吃的滿足時熱熱鬧鬧的上演了。
取喜的第一位,便是方才與她交談過的那位紫瑰仙子。
仙子上臺,柔美至極,端雅大方的向著上座的牽顏微微行了個禮,“上神,花界紫瑰仙子代替兄長為小公主取喜?!?br/> “小仙便今日獻一曲浮華?!?br/> 灼灼之女,撫上手中那一把上古的琵琶,只讓眾仙看的呆了眼。
云鬢高挽,玉釵橫簪。指若青蔥潤澤,歌如畫眉宛轉(zhuǎn)。半抱弦琴,弦冷錚錚,珠落玉盤,不如其聲脆萬之一也。
悠揚的聲音悅耳至極,一曲而過,便讓在場的人統(tǒng)統(tǒng)的沉陷了進去。
曲終,一聲脆耳的恭請之意才使得眾人清醒了過來。
“好!”
“好一曲浮華。不愧是琵琶女皇?!?br/> 大殿上傳來陣陣掌聲,聽得入迷的郁泉幽也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
不得不說這紫瑰的確是一個才藝性情極高的女子。
她正沉浸在這樣美妙的琴音中,無法自拔。
耳邊便忽然傳來某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聽到紫瑰仙子彈奏的琵琶曲,倒是讓本尊也想要來彈一曲古樂,正好我家夫人想要位小公主殿下獻一曲夙愿美人。牽顏上神不如讓我二人先來?”
濟遙既然開了口,便自然是一定要達到目的的。牽顏是知曉他的脾性的,便就附和的說道,“即使如此,長白掌門便先來吧?!?br/> 郁泉幽見帝玦做出如此動作并不訝異。
她早就知道帝玦想要趁著那蓬萊小公主還沒有前來宴席之前讓她將這一曲舞跳完,所以并不驚訝。
而她也為此早已做好準備。當她在取喜的名冊上記下自己名字時,也將一段話用秘術藏進了那名冊之中。
當那位端來名冊的仙使記完在場所有要上前為小公主取喜的仙人名單后,秘數(shù)便會生效。
這取喜的名冊本就是要給小公主過目的,但她聽說那個小公主從來不看這名冊,并也不會知道眾仙為她準備了什么節(jié)目來取喜。
所以她留了那一段話。
公主若是聽到這一段話,便一定會派人守在宴席上,若是她要獻舞時,那人定會悄悄回去稟報公主。
這般,就算公主前面沒來,在她跳舞之時,也一定會來。
本來這一招,她是因為怕中途會出什么差錯才會用上,卻實在沒有想到如今倒成了她防著帝玦破壞她計劃的一招。
帝玦走上前盤膝端坐在大殿的斜上方,拿出了一把上好的上古白骨玉琴來。
眾人看著男子拿出那把琴,都略微一怔,上古玉琴,離音?
這個身穿水墨色紗衣的男人,輕輕的撫撥了琴弦。搖曳的燈火下,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一人面具下那傾城的容貌。
腦海里的他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溫文,風采之瀟灑,卻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擬。
端坐著的他,全身上下,看來一塵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縱令洛神轉(zhuǎn)世,只怕也不過如此。
這琴聲叮咚,妙韻天成,但其中卻似含蘊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纏綿,癡癡情深。
天地間便似充滿一種蒼涼肅殺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無光,名湖風物,也為之失色。
動聽如他這般的琴聲讓她怔了眼。
腦海里浮現(xiàn)了之前她做夢時夢見的那一個場面。
白衣少年坐在桃花紛飛的樹下悠揚的彈著琴,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漸漸揪其自己的心來。
疼...
郁泉幽緩緩的從坐席上站了起來,眉目間漸漸的帶上一層傷意,在這燈火燦爛的大殿之上偏偏起舞。
堂中的眾人便見那一曼妙女子,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仿佛從夢境中走來。
海上倒映著的那一輪春月開宮鏡,月下的女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