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并沒有直接去江州師范大學,而是看了一眼表,覺得時間還有一點,便走到門口的小賣部那邊,準備再買一點棒棒糖做存貨。
雖然說他現(xiàn)在沒有那么著急的糖分攝取需求,可是吃棒棒糖早就成了習慣,就和那些喜歡抽煙的人一樣,一天不抽幾根心里難受。
今天小賣鋪的老板并不在,坐在柜臺的是小賣鋪老板的女兒,她一個人趴在柜臺上,拿著鉛筆不停的再作業(yè)本上寫寫畫畫。
突然聽到了何深進來的腳步,猛的抬頭一看,見到是何深后,立刻從柜子上爬了下去,在柜臺后面搗鼓了半天,翻出來一個黑色袋子。
將黑色袋子搬到柜臺上后,她拍了拍那個袋子,一本正經(jīng)地對著何深說道。
“這個是爸爸叫我留給你的,他說你今天棒棒糖肯定吃完了,打算補棒棒糖做存貨,所以他特地幫你進的棒棒糖,新的口味,10根,20塊?!?br/> “什么口味的?”
何深沒有任何猶豫地從口袋里掏出二十塊遞給那老板的女兒。
老板女兒接過錢,認認真真地數(shù)完后,才開口說道。
“這個是印度蘆薈汁口味,我爸爸讓我對你說……”
“什么?”
“干凈又衛(wèi)生啊兄弟!”
“……”
“叔叔,你是爸爸的兄弟嗎?”
“……”
何深看著剛剛抓到手上的那個黑色袋子,嘴角抽了抽,裝作沒聽見,將那10根棒棒糖收到了口袋里,和老板女兒打了個招呼后,直接離開。
走到附近的公交車站上,按照導航轉(zhuǎn)了幾班車,又轉(zhuǎn)了地鐵,用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這才終于到江州師范大學前。
江州師范大學的門很老,是那種用一塊一塊紅磚砌成,配合上周圍的那些探出圍墻的樹木,一股幽深的感覺油然而生。
加上現(xiàn)在還在八月中旬偏末尾的位置,并沒有到回校的高峰季,整個學校里只有一些提前過來做準備的老師。
所以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幾個人,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撒在青石地板上,一股暖意瞬間從心中涌起。
何深站在江州師范大學大門口呆了很久,感受著那一股氣氛,然后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何深要去的地方并不是這邊,他現(xiàn)在要去的是江州師范大學音樂學院。
音樂學院雖然也在本部校區(qū),可是并不在大門附近。
所以他并沒有走大門,而是順著邊上的人行道,往巷子的深處走去,走了大概一百來米后,另外一個門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扇門相比較之前的那一個古色古香的紅磚門,這一扇就顯得時代推進很多,有那種機關(guān)大院的感覺。
混泥土灌注而成的大門立在門口,江州師范大學音樂學院的白色門牌掛在這大門上。
蟬鳴,一邊的保安有點昏昏欲睡。
何深并沒有理會保安,悄悄溜溜地走了進來。
走了大概三十來米,在他的右手側(cè),便出現(xiàn)了一棟大概十幾年前的建筑,一棟外面貼著白色瓷磚的六層大樓。
在大樓的入口處,寫著四個大字。
“音樂學院”
只是站在門口,完全可以聽見里面?zhèn)鱽淼?,亂七八糟的鋼琴聲。
雖然說還沒有到開學的時候,但是一些準備考研的,或者留校的學生便已經(jīng)早早過來占據(jù)琴房,開始一天的練習。
各種各樣完全不同的作品混雜在一起,如果只是粗略的聽一遍,會覺得格外刺耳,如同噪音一般。
如果你仔細聽……
會覺得這玩意就還是很刺耳的噪音。
左邊突然給你拉一首《帕格尼尼超級技巧變奏曲,鐘》,隔壁可能就在吹著嗩吶。
然后前面的可能會選擇拉大提琴,后面的則彈著現(xiàn)代派鋼琴作品。
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聲音交雜在一起,變得格外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