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燦斜瞄了李斌一眼,實在是想不出為什么像他這樣清貴的公子哥要往這些凡塵俗世來湊這種無聊的熱鬧,大膽地問道:“你不像是愛熱鬧的人,為什么來蹚這趟渾水?!”
“你這個丫頭,怎么說話呢?”李斌也斜瞟著蘇小燦,裝作生氣的樣子,道,“知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中秋節(jié)!誰愿意這樣的團(tuán)聚的節(jié)日里,一個人孤零零的?!”
李斌這邊才說完,連方友就有些酒醉上頭地一把攬住了他,手里拿著酒杯,帶著幾分醉意說道:“蘇大哥,我跟你說句心里話,這么多年,我這兄弟那是比我哥都要跟我親!
我哥自從在省城落了戶,就沒回過元古市,最后還帶走了我爸我媽,只留了我一個人在元古市。
這么多年,每次過節(jié),都是在我這兄弟家蹭吃蹭喝。
別看我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但我人不傻,我知道這個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是誰!
也就我這李斌兄弟了!
現(xiàn)在,我又多了一個大哥,知道我這孤家寡人一個,過中秋節(jié)都知道來叫我過節(jié)!
蘇大哥,我心里感動呀!這么多年了,除了李斌,就沒有人這么惦記過我!”
說著說著,連方友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抹了抹眼淚。
李斌回抱了一下連方友,見他有些醉了,看蘇家的情形,人多的,一時半會兒怕是散不了場了,他也確實對這種熱鬧有幾分不耐煩,就對蘇建國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城里,就先走了!”
蘇建國也不多留,家里人太多,鬧得慌,也不是待客的好時機(jī),只是他們走的時候,愣是在前面的踏板上放了兩個大箱子,一個裝梨,一個裝其他的水果。
按蘇建國的話,這些水果都是再自家地里摘的,好吃又便宜實惠,本來是給他們兩人一人準(zhǔn)備了一個竹簍子,現(xiàn)在換成紙箱子,已經(jīng)覺得送少了。
李斌也痛快,都沒理會蘇建國身后那些嫉妒的小眼神,騎著摩托車,帶著連方友就走人了。
蘇家的大聚會并沒有因為城里客人的離開而散了,大家一看人都這么齊,蘇建國這里還準(zhǔn)備了幾個菜沒有炒,水果更是跟不要錢似的一盆一盆地往上端。
好嘛,蘇建軍和蘇建民兩家人都來齊活了,連蘇榮發(fā)和陳翠蓮都跟著過來了。
蘇小蘭帶著一群小娃娃兵跑到了西屋的臥室,顯擺自己新擺的陳設(shè),炫耀自己才九歲就有了自己的半個空間。
孩子多了,除了蘇小燦,最大的都才九歲,小的才學(xué)會走路沒多久,都太能反了,把蘇小燦壓在被窩下的兩本雜志和《射雕》都給整出來了,嚇得蘇小燦趕忙一瘸一拐地跑去救場。
最后,一個一個都喝得東倒西歪,都快十一點了,才散場。
兩大籃子的菜和肉、雞蛋都被吃的干干凈凈,真應(yīng)了蘇建國的那句話“不夠吃”。
水果,直接吃了半簍子。
酒瓶子,蘇小燦都懶得去數(shù)有多少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