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沒叫阿豬已經很好了?!笔捗鞯?。“主人說,是因為我耳朵比別的野豬大,才叫我大耳的?!笔捗鞣藗€白眼,這還用他說,傻子都能看出來你耳朵大,別的豬一只耳朵一盤菜,你一只耳朵兩盤菜。
另一邊,大有和阿酒玩的倒是合拍,阿酒坐在大有肩上,拽他的頭發(fā),大有也不腦,兩個人樂呵呵地打打鬧鬧。
“那你以后真的不吃人了?”“真不吃了,我哪敢跟主人說謊?!贝蠖柑彀l(fā)誓?!捌饋戆?。”這家伙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蕭明琢磨了一會,“你把這些白骨都好生安葬了吧,別讓他們死后還尸骨散落?!?br/> “好嘞!”大耳答應地痛快,拿一張大包袱皮把這些骨頭一包,一邊走一邊道:“其實啊,之前我吃的人我都埋了,就這幾個月,一犯懶就沒去刨坑……”
“你還吃了多少?!”聽他這樣子吃的人還不止地上這些。
“您聽錯了,聽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人了,我保證!”大耳說著提著包袱就一溜小跑去挖坑了,蕭明望著他的背影,即便是知道他吃了很多人,他也沒有什么能力懲罰他,或許真是像他說的那樣,人吃了那么多他的兄弟,也是因果循環(huán)吧。
幾人來到洞外,周老爺和家丁早已跑的沒了影。
“豬……豬……人……”旁邊的阿酒發(fā)出模糊不清的聲音,“你這是在叫我還是在叫大耳?!笔捗骰仡^牽住他胡亂搖晃的小手,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主人我埋好了。”“這么快?”蕭明有些不可思議。“埋慣了……不是,我力氣大?!贝蠖琶忉?。
“帶我去看看吧。”蕭明道?!熬汀蛣e看了吧……”大耳一萬個不情愿。
蕭明瞇著眼睛盯著他,大耳終于妥協。
站在這一個一個的小墳包前面,蕭明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說大耳是個好精怪,他明明吃了這么多人,還幫周老爺為虎作倀。說他不是個好精怪,他又把這些尸骨好好地埋葬了,還盡心盡力地看顧阿酒。
蕭明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道:“各位被大耳無辜吃掉的人,蕭明在這里給大伙賠不是了。雖然這么說沒什么用,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再有下次定不饒恕。如果大伙有什么怨恨,只管找他報仇,我絕不讓他還手。”
嗯?!大耳愣住了,正常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不是應該說都是主人管教不嚴,若有報應都由主人他一人承擔,然后自己痛哭流涕感動,再痛改前非發(fā)誓再也不吃人了?
“主人……”大耳愁眉苦臉地跪在一旁,蕭明道:“怎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還不敢擔啊,你最好祈求他們都好好的投胎去了,要不然,他們報仇你可不許還手?!?br/> 他一個沒什么靈力的普通人,若是強行懲戒大耳,他反水把自己吃了也不一定,這樣也算給他一個警告。等以后找到他們真正的主人,再把他們犯的錯一一羅列,由他去處理這爛攤子吧。
自打他接手這《太陰錄》,這保命的覺悟是越來越高了,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才能把仙成。
蕭明站起身來問道:“還有件事,為什么你們一開始都躲著我?”夙夕、天鹿、阿酒再加上大耳,除了阿球一家是為了逃避看門的差事,還有白熠這種大妖,大部分錄靈見到他的第一反應都是跑。
“主人您別怪我們,我起初只感覺到了《太陰錄》,這說實話,沒幾個錄靈喜歡成天呆在書里,開始我以為《太陰錄》自個來收我了,后來我瞧了半天,才勉強感覺到一點主人您的氣息,要不是阿酒認準您,我也不敢認。阿酒以前成天跟主人待在一起,不會認錯的?!贝蠖?。
主人的氣息?蕭明疑惑,為什么他身上會有他們原主人的氣息?難道他們不只是從《太陰錄》判斷的?
“那你們被封印到書里就出不來了么?”他很關心這個問題,這意味著遇到困難能不能叫錄靈來幫忙。
“主人召喚我們的時候才能出來?!薄霸趺凑賳??”“這不是主人才知道的么……”大耳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他都是被召喚的,怎么會知道這個。
看來還是自己沒掌握方法,或者是靈力不夠。
大有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阿酒咯咯笑起來,蕭明抬頭看了看,透過層層樹葉,勉強能瞧見日頭已經到了頭頂上。
“還得回周家把行禮拿回來?!薄拔腋魅艘粔K去,讓他恭恭敬敬地送出來?!边€敢把主人綁起來,一耳朵乎死他。
四個人下山,阿酒一路坐在大有肩上,玩的很是開心?!霸S久沒有見他這樣高興了?!弊叩缴较?,大耳道。他一轉身,變回了本體,耳朵像翅膀一樣忽閃著,兩只后腳著地,在樹木間跳來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