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吟嚇到不行,滿臉焦急:“怎么流了這么多血,痛不痛???趕緊叫救護……”
話說一半又意識到他們所在的地方估計離醫(yī)院有段距離,又改了口,皺眉道:“你支撐著,我扶你起來去附近的醫(yī)院去處理一下吧,雖然是劃傷,但是不趕緊包扎可能會感染的?!?br/> 那傷口好長一道,看不清深淺,卻一直往外溢血,就連紀凌酌那張平日里頗為淡然的臉也眉頭緊蹙,額上不斷滲出層層細汗,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痛的撕心裂肺。
他看著沈清吟著急忙慌,卻不會處理他的模樣,竟然笑出聲:“你在為我擔心?”
“廢話,你是為救我而受傷,我要是不擔心豈不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br/> 隨后她拿出手機,本想打開網(wǎng)絡查一下附近的醫(yī)院的,卻沒想到這個地方根本沒有網(wǎng),一連刷新好幾遍都是斷網(wǎng)狀態(tài),她捏緊手機轉向紀凌酌:“這既然是你的莊園,那應該有房子吧,你指路,我扶你先去房子里找找有沒有可以包扎的東西,你這樣流血不行,趕緊的!”
紀凌酌笑了聲,這聲笑落在沈清吟耳里滿是莫名,她已經(jīng)扶住紀凌酌的手臂:“趕緊的??!”
他看了她幾秒,將面上笑容一收,忍著痛道:“跟我來。”
沈清吟趕緊扶著他出了這片山景秀麗的地方,果真,穿過這片地方的這前邊便是一棟英式風格的別墅,沈清吟將他扶到大門前,問:“鑰匙呢?”
他動用了那只沒受傷的右手握住門柄,居然就這么順利打開了門,沈清吟問:“這門怎么是開的?”
他未說話,而是在打開門后直接走到洗手池邊打開著水沖著手臂,沈清吟連忙追過去,看著那些血跡被一點點沖刷掉,看著都是撕心裂肺的痛,他面色居然沒什么波瀾,可生理上卻讓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大概是秦博在住吧?!?br/> 她等他沖洗完,又將他扶到沙發(fā)上:“秦博?”
紀凌酌說:“一個朋友,經(jīng)常在江洲活動,別墅就讓給他了?!?br/> 她四處張望著,邊道:“你還真是慈善家,對女人和朋友都這么大方?!?br/> 紀凌酌笑了聲:“想什么呢,收利息的?!?br/> 沈清吟有些意外,卻因為四處找著東西沒功夫跟他調(diào)侃,他一眼便看出了沈清吟的意圖,道:“醫(yī)藥箱在書房第一層下邊的柜子里,書房對著餐桌?!?br/> 她聽罷,環(huán)看一周立即找到了那間書房,順利取出醫(yī)藥箱后,連忙趕來了紀凌酌身邊。
紀凌酌的手臂就這么放在沙發(fā)上,上邊的血已經(jīng)因為水的沖刷而洗掉了,卻留下了一道明顯而可怖的痕跡,上邊還有絲絲血痕和未干的水珠,沈清吟看著有些觸目驚心,她連忙打開醫(yī)藥箱,將里邊的紗布、酒精、碘伏還有棉簽拿了出來,幫他一步步處理著,顯得還有些專業(yè),他明顯意外:“你還會這些?”
沈清吟有條不紊的沾著酒精在他手上涂抹著:“我媽從前做過護士,小時候教了我許多醫(yī)學小常識,當時覺得這些東西不以為然,現(xiàn)在沒想到可以派上用場?!?br/> 她處理完傷口,又幫他用紗布一點點包起,最后用剪刀利落一剪,在用了個手法順利打好結,看了他一眼:“意外?”
他說:“以為你會哭到原地打轉。”
這話聽在她耳朵里不知為何就是莫名不爽,她報復性的手上微微用力,他好不容易帶扯出了些笑的面容因為她這個舉動又立馬收了回去,悶哼一聲。
她得逞:“別太小看我?!?br/> 拍了拍手掌,收好那些醫(yī)用品后道:“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可是我手里的殘疾人了,之后的日子就安分點,別想著沒事對我動手動腳的?!?br/> 她話音剛落便被他一拽,又從站著的身子跌了回去,跌到他懷里,直接枕在他手臂上,沈清吟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碰上他的傷口,立馬下意識的掙扎,才發(fā)現(xiàn)她枕的是他沒受傷的那邊,驚魂未定后對上的是他饒有興趣的雙眸,莫名羞憤,推了他一下:“有病啊,我剛幫你包扎好的,等會又大出血了怎么辦?!?br/> 他挑眉,那只手不慌不忙的把她往自己腿上一順:“那我管不了了,是我救了你,你也得對我負責到底不是?”
她對上他無賴的模樣簡直無話可說,半晌才道:“就該把你晾在那里失血過多死了算了,也算為民除害?!?br/> 他用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若有若無的笑了聲,那抹磁性的聲音直接震動到她身上:“是嗎,那我們清吟可要變成未婚小寡婦了?!?br/> 她心里被他的話弄的一陣一陣漣漪,可面上卻羞愧到去推搡他,他大笑幾聲,用那只謹慎的左手捏住她的下巴,神情突然認真了不少:“喜歡這里嗎?!?br/> 她微愣幾秒,隨后說:“不喜歡。”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可是我喜歡?!?br/> 她說:“那你干脆把戶口遷到這不就好了,也少了我一樁煩心事?!?br/> 紀凌酌的氣息流淌開來,幾乎從她的面部擴散到全身:“想把你一起帶到江洲,永遠藏起來?!?br/> 她一點面子都不給:“下輩子吧?!?br/> 他在她要推搡開他時,懲罰性的微捏了把她的腰,一咬她的唇角,她正瞪他時,外邊的門鎖突然一響,她下意識掙扎,外邊的人卻進來的更快,她聽到身旁的人說:“回來了?!?br/> 她身子一僵,看到從外走進來一個三十歲上下,皮膚略黑,一米八上下的男人,聽到紀凌酌的聲音后往他們的地方一看:“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紀凌酌抱著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先是微愣,隨后眼睛微瞇,調(diào)侃道:“嗯?這回還順了個美人回來?!?br/> 沈清吟發(fā)現(xiàn)此人說話的時候會瞇起雙丹鳳眼,看著有些亦正亦邪的模樣,他直接自來熟的坐到紀凌酌的沙發(fā)對面,拿了包口袋中的煙打開點燃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清吟。
她并不是很想搭理紀凌酌的朋友,只是淡聲說了句你好,便從紀凌酌身上掙脫下來,坐到一旁沒再說話。
那丹鳳眼男子笑了一聲:“還是個冷美人,凌酌,這就是傳說中的唐小姐嗎?”
他未語,她也沒有出聲辯駁,她是不想去拆他的臺,也算是救她的一點回報,她知道紀凌酌這個人很在乎外邊的聲譽和名聲,也有防人的心理。
但她卻沒料到紀凌酌糾正道:“沈小姐?!?br/> 他面眸含笑的看著丹鳳眼男子,丹鳳眼男子聽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沈小,哦!原來是二……”
嫂字還沒出聲,他因為看到沈清吟微凜的面部,一瞬間由止住了嘴,咳了兩聲:“沈小姐可是稀客啊,這里萬年沒進個生人的,想吃什么跟我說,晚上我掌廚給你們做,也算是我個做東的心意?!?br/> 紀凌酌輕笑:“你做東?我也就半年沒來,你就順理成章?lián)炝诉@個便宜?”
丹鳳眼男人爽朗的笑了幾聲:“這半年都是我親自打掃的衛(wèi)生啊,一周一次沒請阿姨的,這可是看家的苦勞了吧,你在東城還跟我搶這個?”
聽他和紀凌酌談吐的語氣和話題,沈清吟便能猜測兩人關系不錯,她對他有些了解,知道他在外言語談吐雖然很如沐春風,卻不是個會輕易吐露心事的,而和眼前人聊起天時,沒幾句便扯到工作和公司上了,還扯了幾句家事。
直到扯到紀凌酌那個神秘的舅舅,他才像顧及什么似的止住了話題,隨后不留痕跡的將話題賺回來:“不跟你搶東,既如此,不好好做七八道菜就別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