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顧月卿一行回程。
車程前四日,一路順暢。直至第四日晚,尋了家驛館歇下。
車隊到達(dá)驛館時,方酉時一刻,天色未晚。
馬車停好,眾人將東西收拾進(jìn)驛館,顧月卿便以不日便要入君都,恐難有機(jī)會再出來為由,外出逛集市。
開始君黛還有些不同意,畢竟這一路上刺殺顧月卿的人不少,恐再遇到刺客。然顧月卿堅持,君黛也沒有法子,便著薛傲領(lǐng)了五個侍衛(wèi)跟著。
是以顧月卿領(lǐng)著秋靈出驛館時,薛傲與五個侍衛(wèi)著便服跟在后面。
集市上,秋靈回頭看一眼跟在不遠(yuǎn)處的薛傲等人,“主子,可要將他們甩掉?”
“不必?!弊笥沂蔷说娜恕?br/> “人在何處?”
“前面不遠(yuǎn)處一家酒樓,接到的消息是人在雅閣候著主子?!?br/> “是我們的人找到他,還是他主動尋的我們?”
聽到顧月卿的話,秋靈有些許慚愧,“屬下等無能,這么些時日過去都查不到丞相大人半分蹤跡,若非丞相大人主動給我們的人送來書信,怕是到如今都尋不到他。”
“此事怪不得你們,不是你們無能,是千流云有這樣的能耐?!?br/> *
恰是此時,驛館正廳。
主位上慵懶的坐著一人,一襲暗紅色長袍拖曳,面容如妖似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極是惑人心弦。
不是君凰又是何人?
“王妃不在?”
君黛尚在屋中歇著,知曉君凰來了,此番正匆匆趕來。正廳里只有周子御一人,正背靠著身后的柱子站定,手中桃花扇不停的扇著。
聽到君凰的問話,挑挑眉,“是啊,逛集市去了。”
“不過景淵,認(rèn)識你這許多年,本公子還是頭一回瞧見你如此心急,不過再有一日便能回君都,你卻這般急不可耐的出城迎人,嘖嘖嘖……”
君凰端著赤紅的眸子看他,“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本公子哪里敢有意見,新婚夫妻嘛!總是有幾分難舍難分?!?br/> “人往集市哪里去?”
周子御“嘖嘖”兩聲,“景淵,你不會是要去集市上尋王妃吧?您老可別瞎折騰。這里雖不及君都繁華,若要尋人卻也不易,你若出去指不定還會與王妃錯開,倒不如在此候著,左右晚些時候王妃會回驛館?!?br/> 君凰涼涼看他一眼,轉(zhuǎn)而問一旁站著的翟耀,“王妃現(xiàn)下身在何處?”
“回王爺,派出去的人尚未傳來消息?!?br/> 翟耀心里其實有些小苦悶,他們到這里不過一刻時間,得知王妃不在驛館,他方讓暗影衛(wèi)去尋人。暗影衛(wèi)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這般快便找到人。
“查到消息直接送到本王手上?!闭f著君凰便起身。
翟耀忙跟上。
“景淵,你這般不是當(dāng)真要出去尋人吧?你至于么?”這么一會兒都等不得,周子御委實有些無語。
君凰不搭理他,直接往外走。
周子御也忙跟上,“既是這樣,本公子也跟去瞧瞧,多一人找著人的幾率也大些?!?br/> 君凰沒說話,但周子御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嫌棄。
周子御嘴角微微一抽,這世間怕也只有景淵一人會對他這個第一公子,世人追捧討好的神醫(yī)嫌棄了。
君黛迎面走來,“這是要去何處?”
君凰懶懶看她一眼,沒應(yīng)聲,直接舉步繼續(xù)走著,連停下的打算都沒有。
他自來狂傲脾性怪異,便是面對皇上他亦是這般態(tài)度,君黛早已習(xí)慣,倒是有些心疼他這副樣子。
許久以前他并非如此模樣。
一切都是早年烈王叛亂之后發(fā)生的變化。
“母親不必管,景淵這是迫不及待想要見著他的王妃,這番是特地出去尋人?!?br/> 君黛一愣,“這……”而后淺笑,“那去吧,若是找不著人便回來?!?br/> 君凰會出現(xiàn)在此,君黛便知他的心思,心里是又好笑又無奈。竟是再等片刻都不愿,看來是真的上心了。
*
樊華樓,正是顧月卿要去的酒樓,為樊華山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