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已經(jīng)在針尖沾了寧挽歌的血,可陸離還是沒有一點把握,因為病人的體質(zhì)實在是弱的不能再弱了,可以說已經(jīng)不起任何的折騰。
但眼下形式逼人,壓根就沒有一絲退路。陸離深吸了口氣,神色凝重的來到了楊母身邊。
陸離小心翼翼的將楊母扶了起來,一只手拖著她的手背,另一只拿針得手扎針,盡管是單手下針,但陸離的速度依舊奇快無比,在場的眾人,能勉強看清楚陸離施針軌跡的,就只有寧挽歌一人。
幾分鐘后,陸離坐在楊母對面,一只手拉著楊母的手保證她不會躺下去,另一只手依舊不停的操作著銀針。
楊雨涵看到自己的母親此刻就像刺猬一般,渾身插滿了銀針,不由驚的張開了小嘴,滿臉都是擔憂。
而一旁的寧遠山,起先還很淡定,因為他知道陸離下針極快,然而當他看到這兒的時候,便是以他經(jīng)歷了七十多年的風雨閱歷,也不由得驚呼出聲來。
“奪天一百零八針!竟然真的是!”
一旁得寧挽歌聞言也是驚訝的張開了小嘴,因為早在寧挽歌小時候爺爺就告訴過她,奪天一百零八針,顧名思義,那是一種可以奪天地之造化的針法,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術。
可不是說這種針法已經(jīng)失傳了嗎?為什么陸離會學會這種針法?這一系列的疑問此刻盤旋在寧遠山和寧挽歌兩人的腦海里,久久不能釋然。
陸離此刻可無暇顧及兩人的想法,因為他遇到難題了,大難題,盡管他已經(jīng)施展了奪天一百零八針這種逆天的針法,但何奈病人是真弱啊,就算針頭抹了寧挽歌的血,他還是感覺到了楊母的生命力在緩緩流逝。
可時間不等人,陸離只思考了一下,便狠狠一咬牙,將楊母身上的針全都拔了下來,隨后又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起點,由下而上一路再度依照原來的地方刺了進去。
而這一次,楊母便顯得更加虛弱了,垂著頭面色又黑了三分,幾乎已經(jīng)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
陸離現(xiàn)在要做的,才是整個治療最關鍵得一步,那就是將毒血逼回心臟,隨后放出來這一步。
待到陸離的針全部刺完后,楊母的臉已經(jīng)是如同碳一般黑。
在場的眾人見狀,皆是不由面色一驚,暗想這人怎么會變成這樣,而楊雨涵,此刻正簌簌得掉著眼淚。
反觀陸離,此刻也是面如金紙,滿臉都是疲憊的神色,這奪天一百零八針看似輕松寫意,其實只有真正施展過的人才會懂,這種針法究竟是有多難。
要施展這種針法,必須每一根針都要用十二分的精神按穴位得順序刺下去,一旦有一根錯了,那就不會有第二個結果,病人必死!
陸離身吸了一口氣,晃了晃有些精神恍惚的腦袋,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此刻楊母體內(nèi)的毒血,已經(jīng)全部被陸離逼到了心臟處,剩下的最后一個步驟,就是放出來了。
陸離思索了片刻,便從一旁拿過一個正方形的容器,放在了楊母身邊,旋即抽出一根最長的銀針,一咬牙便刺進了楊母心口的膻中穴,隨后目光緊緊的盯著楊母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