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天經(jīng)一行人進城去了,孔有德在盤算著怎么把李天經(jīng)拉攏過來,雖然李天經(jīng)可以放低了姿態(tài),但那上位者的自信和氣勢卻是掩蓋不住的。
孔有德猜測,李天經(jīng)的官職應(yīng)該不會比孫元化低,肯定不是無能之輩,不像畢自寅這種,五十多了才混到七品知縣。
最重要的是,李天經(jīng)和其他文官不同,就孔有的目前接觸的幾個文官來說,雖然礙于自己的品級高,禮節(jié)周到,但是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他們打心底瞧不起武將。
李天經(jīng)就不一樣,即使自己叛亂了,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自己回頭,感覺和孫元化是一類人,怪不得能和孫元化成為朋友。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孔有德也打道回府了,畢自寅死了,縣衙里除了之前藏起來的秦致遠,其他人都跑光了,孔有德自然不客氣的住進了縣衙,有的挑選自然選條件好的地方住。
......
濟南府,平原縣,欽差官署。
山東巡按王道純拿著一指文書,這是剛剛從北邊二十里的陵縣發(fā)來的,陵縣知縣在文書中說,前幾天過境的登州參將孔有德,于今日早晨發(fā)生叛亂,攻打吳橋縣城,希望巡按大人早做安排,以免叛軍回頭攻入山東,濟南府諸州縣都要遭兵災(zāi)。
就在王道純思考如何應(yīng)對的時候,下人來報,說是平遠知縣程鴻波求見。
王道純估計程鴻波也收了消息“讓他進來吧”
程鴻波一進來,就給王道純下跪行禮,而后有些驚慌的說道“登州參將孔有德叛亂,下官恐怕他會殺向平原,還請巡按大人救救平原縣的百姓”
其實王道純和程鴻波都是正七品,之所以程鴻波給王道純下跪,是因為王道純的官職與普通官職不同,雖然是正七品,但是權(quán)利非常大,某些時候能趕上從二品的山東巡撫。
山東巡按,全稱是山東巡按御史,屬于督察院體系,王道純就是督察院正七品的道監(jiān)察御史,如果在京,還在督察院供職,則稱為監(jiān)察御史,如果出巡鹽務(wù)則成為巡鹽御史,出巡漕運則成為巡漕御史,奉命巡按地方則成為巡按御史,這些都屬于臨時性的差遣,王道純就屬于最后一種。
巡按御史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奉命巡按地方時,職權(quán)和責(zé)任卻非常重大,相當于代皇帝巡狩,對地方官進行考察,如果遇到大事上奏請求上級決斷,小事自己就可以做決定,地方官的政事得失,普通百姓的情況,都可以向上匯報。
其實說白了就相當于后世的紀委工作組,而且權(quán)利比紀委工作組大多了,而且巡按御史就一個人,什么都是他說了算,這年頭的地方官,想挑毛病肯定能挑出來,如果你不對巡按御史恭敬點,得罪了他們,人家一本奏折你就完蛋了,輕則回家養(yǎng)老,重則判刑下獄。
“看來程知縣也受到消息了,依你看這事當如何處理???”
“回大人,依下官看,孔有德深受皇恩,不思報國,悍然發(fā)動叛亂,應(yīng)當發(fā)兵剿滅,以儆效尤?!?br/> 程鴻波專門了解過王道純的履歷,王道穿閑著沒事就彈劾這個彈劾那個,雖然這是監(jiān)察御史們的本職工作,但是經(jīng)過他彈劾的人,大多都丟官去職了,成功率很高,自己若是逆了他的意思,惹他不爽被彈劾可就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