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醫(yī)生麻木的對著蘇夕開口,說完一臉冷漠的離開。
蘇夕愣了愣,才在護理人員的幫助下,穿著隔離服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臉上一點血色也無,正陷入昏睡中,蘇夕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蘇夕確定自己不認識她,但從看到她的那一眼,就生出一種親切感,這也是她會插手別人感情的原因。
她拿出手機點了病人能吃的藥膳,托著下巴看著床上的人靜靜的發(fā)呆。
鹿然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姜辛盯著她發(fā)呆的樣子,她想笑,卻感覺自己有些難受。
蘇夕被她發(fā)出的動靜驚動,眨了眨眼睛,“你醒了?”
“嗯,你還沒走?!甭谷宦冻鲆荒ㄐθ?,眼角有淚水劃過,她們明明才幾個月沒見,卻像渡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
“你別哭,你現(xiàn)在情緒不能太激動?!碧K夕想到醫(yī)生說的,看向她的神情有幾分憐憫。
鹿然先是愣了片刻,才神色恍惚的將手伸向肚子,原先已經(jīng)有些凸起的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平坦了。
她的淚水涌的更兇,卻在幾分鐘后,歸于平靜,面上再看不出一絲悲傷。
蘇夕有些震驚她的自我修復能力,不管是被渣男傷害,還是失去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人間至痛,她居然這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你···還好吧?”蘇夕將手里的水杯遞給她,語氣不自覺的帶著關(guān)切。
“我沒事?!甭谷宦曇暨€有些哽咽:“辛辛,我好想你···”自從姜辛失蹤后,她經(jīng)常做噩夢,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許多。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叫蘇夕?!碧K夕打斷她,雖然她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對于自己的身份卻始終很執(zhí)著。
鹿然嘴巴張了張,神色復雜的看了她片刻,最終什么也沒解釋,蘇念和他們說過,貿(mào)然提起辛辛的過往,會讓她頭痛加劇,對她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她換了個話題,語氣有些迷茫:“今天,我和他分手了。
為了他,我大著肚子去求情,他卻懷疑我和別人糾纏不清······”
她在程洛天公司樓下差點摔倒的一幕,被躲在車里的吳一斐看見了,不聽她解釋就算了,還要顛倒黑白污蔑她,要不是肚子里還揣著他的孩子,她一定會打爆他的狗頭!
鹿然的敘述有點亂七八糟,但蘇夕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這是一個典型的軟飯男傍上富家千金的故事,而千金小姐終于在最后關(guān)頭幡然悔悟。
她其實并不是一個十分具有同情心的人,會幫一把也只不過是出于人性,此時聽著對方的話語,心里也沒有太多的波瀾。
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傾訴給別人,畢竟沒人可以感同身受,大多數(shù)時候只不過是吃瓜看戲而已。
她沒說話,鹿然有些吃不透失憶后的姜辛會怎么看待她,她忐忑的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甘墮落?”雖然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打算在繼續(xù)和吳一斐糾纏,但該怎么去做,她還有些舉棋不定。
蘇夕換了個舒適的坐姿,淡淡的回答:“是的?!?br/>
一個膚白貌美的富家千金,走到哪里不是眾星拱月,卻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是嫌生活不夠刺激嗎?
不過這些話不適宜對一個剛剛流產(chǎn)的脆弱女性說,她換了個說辭:“也不能怪你,女孩子對長得好看的男人總是沒有抵抗力的,被傷害只能說明他太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