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寒陌垂著眸,額角發(fā)絲被汗水濡濕,小臂肌肉依舊條件反射的緊繃著。
他挨著言易冰的身邊,一邊撫摸言易冰的后頸,一邊低喃。
言易冰掀起眼皮,心虛氣短的哼唧一聲:“小畜生?!?br/>
頓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罵道:“你大爺。”
“瘋子。”
“人形泰迪?!?br/>
他倒不是有多痛苦,只是一晚上的排汗鍛煉,他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心肝脾肺腎全都空了,整個人仿佛泡在一團海綿里,身體的水鹽不斷被吸收,最后成了干癟的,大腦空空的木頭人。
他一動都不想動,哪怕被子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躺著非常的黏膩不舒服,但他還是不想動。
他覺得,如果現(xiàn)在起來走兩步,他的肌肉一定都是抖的。
二十歲的小狼狗太可怕了,那簡直是長效發(fā)動機,他這類常年缺乏鍛煉的,必然是跟不上這種運動強度的。
寒陌也還在靈魂激蕩的余韻中失神,他只是自然的抱緊言易冰,一邊撫摸一邊低喃,對這些罵聲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們又迷迷糊糊的休息了半個小時,言易冰已經(jīng)開始打瞌睡了。
寒陌突然松開他,用手臂撐著床,跪坐起來。
“師父別睡,身上全是汗呢?!?br/>
其實他的手一拿走,言易冰就醒了,因為背部的薄汗見了風,他感覺到了一絲絲涼。
可他裝作沒聽到,也懶得動。
寒陌揉了一下他凌亂的頭發(fā),下床,去了浴室。
暖燈打著,浴室里格外明亮,言易冰聽到了浴缸放水的聲音。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寒陌回來,言易冰懶倦的翻了個身,仰面對著寒陌。
對視幾秒,他就開始尷尬害羞。
其實剛剛他們面對著面過,但是言易冰太害羞了,整個人紅的像煮熟的螃蟹,寒陌只好讓他背過去,掩耳盜鈴。
言易冰輕咳一聲,就下意識抬起手臂遮住臉。
他不愿意讓寒陌見到他的模樣,那種連表情和聲音都無法控制的,滿面通紅的模樣。
寒陌躬下身,用力,將言易冰扯了起來,坐直身子,然后用抱小孩的姿勢,托著灘成一團泥的言易冰,自然而然的往浴室走。
“師父,你得沖洗一下,汗太多容易感冒?!?br/>
言易冰一口臟話憋在胸口,低著頭,把下巴埋在寒陌肩頭。
為什么非得這么抱他?背不行?扶不行?
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他被寒陌一路帶著到浴室,然后慢慢放在浴缸里。
言易冰一觸到水面,快速把腳抽了回來,回光返照一樣叫道:“日!水溫燙燙燙!”
這得有四十度,恍惚冒著熱氣,跟待煮青蛙的溫水一樣。
寒陌感受了下水溫,低聲道:“稍微熱一點,解乏。”
言易冰:“知道我乏就不要那么折騰啊,打工人明天還要工作!”
寒陌耷拉著眼睛,乖巧道:“我錯了?!?br/>
言易冰站在浴缸里,戳著寒陌的肩頭教訓:“以后,沒有了,我來?!?br/>
寒陌抬起眼,當機立斷的拒絕:“不要?!?br/>
言易冰:“日......”
寒陌一邊哄著一邊道歉,還順便幫言易冰按摩肌肉。
言易冰靠在浴缸里,皮膚被泡的粉紅透白,慵懶的像個貴妃。
寒陌按了一會兒,也覺得疲累,順勢跟他一起泡起來。
言易冰皺眉,往后挪了挪,給寒陌騰了個地方。
即便如此,浴缸的空間還是小,又擠又別扭,不過是對方的話,也沒什么可嫌棄的,他們就這么勉勉強強洗完了澡。
等擦干水,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他們把被掀開,鉆到被窩里,互相擁著,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他們才醒。
連午飯都沒時間吃,只能各回各的俱樂部訓練。
言易冰剛準備去pantry拿點小面包吃,孫天嬌就風風火火的找過來了。
孫天嬌急道:“祖宗,你怎么才來!”
言易冰蹙眉:“我起晚了,今天多練一會兒就好了?!?br/>
孫天嬌:“歐美戰(zhàn)隊那邊臨時約了練習賽,趕緊吧,就現(xiàn)在!”
言易冰手一抖,快到嘴邊的小面包都掉了。
“開什么玩笑,他們那邊凌晨一點了!”
孫天嬌:“他們寧愿熬夜也不愿早起,正催人呢,你要是不來就讓安星火替你上了?!?br/>
雖然言易冰渾身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疲累,但他還是勉強抖擻精神:“cng,axe,prince都到了?”
孫天嬌:“對,就等咱們了?!?br/>
言易冰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群里果然也在聊這事。
【cng郁晏:這個點約練習賽,我午飯還沒吃完?!?br/>
【axe陳馳:都下午兩點了還沒吃午飯?】
【cng路江河:我們戰(zhàn)隊今天吃火鍋,沒三個小時絕對吃不完,結果現(xiàn)在好了,羊肉還沒下完呢,屁滾尿流的來干活了?!?br/>
【cng郁晏:滾,你才屁滾尿流。】
【prince隊長唯一發(fā)言人肖諾: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我們隊長也剛到?!?br/>
【cng郁晏:???不是吧,我們三好學生也拖延癥了?過生日過的太爽了?】
【prince寒陌:......】
【cng郁晏:狗冰怎么不出來說話?】
【prince寒陌:可能還沒到俱樂部。】
【cng郁晏:我操?你怎么知道?】
【prince寒陌:猜?!?br/>
【zls丁洛:興奮打滾.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