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信誓旦旦,顧子卿沉默了,心情跌宕起伏,依舊難以相信這個現(xiàn)實,實在是太殘酷了。
一時之間,余默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福伯真的是內(nèi)鬼?怎么會這樣?他在我們家這么多年,看著我長大,怎么會想致我于死地?”
顧子卿腦海中冒出來一個個問題,無從知曉答案。
“余默,你說他的話是真的嗎?”顧子卿猛地抬起頭,目光瑩瑩地望著余默,似乎這個時候,唯有余默可以信任了。
余默當然知道黑衣人所言不虛,真心咒之下,黑衣人根本不會吐露謊言。他沉吟了一會兒,公正地說:“福伯確實有嫌疑?!?br/>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鳖欁忧涞母星槭艿搅藰O大的傷害,恨不得當面找福伯對峙。
叮鈴鈴!
恰此時,顧子卿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顧子卿低頭一瞧,福伯兩個字赫然出現(xiàn)在屏幕上。
福伯來電!
她馬上接通,正準備質(zhì)問,卻見余默不停地搖頭,她心頭一沉,情緒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靜,喊了一聲:“福伯?!?br/>
余默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之色,顧子卿果然不是一般女子,情緒大起大落,收斂自如,在最后的關鍵時刻剎車了。
“大小姐,你怎么樣了?”福伯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遭遇了刺殺?!鳖欁忧洳懖惑@地說。
“什么,刺殺?”福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他停頓了一下,又連忙問:“那你現(xiàn)在如何,有沒有受傷?”
“司機死了?!鳖欁忧渫葱牡卣f,“我沒事。”
“那就好,老天保佑,大小姐平安無事?!备2畱c幸地歡呼。
若是以前,顧子卿一定把這當做是福伯真正的關心,但如今聽來卻格外刺耳,假的厲害。
“大小姐,殺手怎么樣了?”福伯又忐忑地問道。
顧子卿眼中閃過一抹傷心絕望,他不先問她在哪里,卻問殺手怎么樣,這豈不是做賊心虛的表現(xiàn)?
深怕殺手把他供出來。
顧子卿臉色漸漸冰冷起來,瞧了黑衣人一眼,道:“他死了!”
福伯明顯地大喘了一口氣,道:“真是便宜了他,這樣就死了,是誰殺了他?”
余默撇了撇嘴,心說,你這演技也太浮躁了,你是巴不得黑衣人死吧。
顧子卿根本不想與福伯多說,冷淡地說:“福伯,你去公司等我,我回來再說?!?br/>
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顧子卿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實在是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余默連忙松開黑衣人,一把扶住了她。
顧子卿依偎在余默懷里,就像是漂泊的小船??吭诹烁蹫持?,格外有安全感。
“他為什么要這么狠。”顧子卿癡癡地問。
“無論他有什么原因,都不該這么做?!庇嗄瑪蒯斀罔F地說,對吃里爬外的人,他從來都看不起。
“一會兒,你陪我回公司?!鳖欁忧浒蟮难凵裢嗄?br/>
余默理所當然沒有拒絕。
忽然,他眼角余光一掃,落在了狼狽不堪的黑衣人身上,真心咒的作用消失,黑衣人神色茫然,問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