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之!”遠處突然傳來的熟悉語聲打斷了秦寧之的思緒。
她轉身,就看見顧長寧牽著絕生朝她走來。
秦寧之卻第一時間看了看她身后,然后微微松了口氣。
果然,顧景元沒有跟來。
“寧之,你總算肯主動約我出來了!”顧長寧走到她面前,開心地拉過她的手,轉了轉身上新穿的鵝黃色繡臘梅滾邊湘裙,問道:“好看嗎?我二哥給我?guī)Щ貋淼?,說是北地那邊才有的一種特制料子,可舒服了,你摸摸。”
秦寧之一聽“我二哥”三個字就渾身發(fā)毛,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敷衍道:“好看,你膚色白,鵝黃色最襯你?!?br/> 顧景元的審美當然毋庸置疑。
顧長寧的笑容果然更加燦爛,她指了指身邊的絕生,“你的馬,這可是上好的汗血寶馬,價值千金呢,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我父親送的?!鼻貙幹疇窟^絕生,回道。
絕生認出了主人,高興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把秦寧之逗得咯咯直笑。
顧長寧湊上前,調侃道:“不過你這馬有一個缺點,就是太好色,我的紅鷹從不親近陌生人,可你的白馬才見過我二哥一面就跟他格外親近,喏,也像剛剛蹭你一樣蹭過我二哥的臉?!?br/> 秦寧之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只覺得被絕生蹭過的地方如同火燒,臉頰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顧長寧“撲哧”一笑,“我開玩笑的啦!”
短暫的尷尬后,秦寧之已經冷靜了下來。
她對著顧長寧,肅著臉,一字一頓道:“長寧,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br/> 顧長寧被她嚴肅的表情嚇到,連忙解釋,“我就是看你最近不對勁,想逗一逗你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剛剛那個玩笑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若被有心人利用,寧之說不定會被冠上不知廉恥攀附權貴的名聲,畢竟秦府剛剛出了那種事,寧之的馬是怎么出現在晉國公府的也肯定要被添油加醋一番。
秦寧之看她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心情莫名煩躁。
這讓她想起了從前的事。
顧長寧也是這樣,委屈地跟她解釋,說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為了幫她。
如果每一次幫她都會讓她陷于不利之地,那她寧愿她從來沒有幫過她。
秦寧之不想跟顧長寧糾纏,只面無表情道:“郡主,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帶家弟先行一步了?!?br/> “寧之……”顧長寧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秦寧之甩開她的手。
“你對郡主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這時候,不遠處響起一聲厲喝。
秦寧之不用猜都知道是沖著自己來的。
顧長寧身邊一直都有晉國公府派來保護她的暗衛(wèi)。
雖然現在顧長寧沒有危險,但這些下人怕是見不得她受委屈的。
“我沒有以為我是什么東西,正因為知道自己和郡主身份相差懸殊,所以才打算保持距離,免得被人挑刺,說我攀附權貴?!鼻貙幹z毫不惱,目視前方,不卑不亢地說出這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