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伏在地上的于振海哪還有之前的仙風道骨、眄視指使的姿態(tài)。
他滿臉褶皺,老態(tài)龍鐘,目含哀意,如一位遲暮之年的老頭子,與剛才那個威風赫赫,視人命如草芥的蓋世魔頭判若兩人。
“陸先生,老朽有眼無珠,沒想到居然沖撞了您,如今見識了真正的神仙手段,老朽甘拜下風,心悅誠服,還請您念在老朽年事已高的份兒上,就饒了老朽這賤命一條吧!”
于振海被陸恒的手段徹底震服了,那如同神魔般無可匹敵的火焰更是讓他肝膽俱裂,哪里還有一絲反抗的念頭,有的只是對死亡的畏懼,對花花世界的留戀,所以才舍出老臉,拋棄了自尊,跪伏在地,只求陸恒點頭。
宋塵肉體上不斷被痛苦所折磨,看見以往高高在上,如神似佛的師父竟然跪地求饒,痛哭求饒,他心中的痛苦更是難以言喻,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jīng)崩塌了一樣,可他又毫無辦法,畢竟這位陸先生輕輕松松就將他視為神明的師父擊敗了,他連自己師父的一根腳趾都不如,還能做些什么呢?只有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
在場的諸位富豪仍舊一臉呆滯,腦中無限回憶著剛才那堪比仙俠小說情節(jié)的一幕,眼中閃爍著震驚和畏懼的光芒。
陸恒沒有去理會這幫人,慢悠悠地走到了于振海的面前,每邁出一步,于振海的心臟都跟著跳動一下。
“我且問你,這番斗法,你是否心服口服?”
陸恒坐在于振海身前的椅子上,低下頭,看著盡顯老態(tài)的于振海,出聲問道。
“陸先生神通廣大,老朽自愧弗如,自然是心也服,口也服。”
于振海俯首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凄厲而又悲涼。
“那好,我就先饒你一命?!?br/> 陸恒滿意地點了點頭,劉一山和于振海的出現(xiàn),讓他對地球上的原生態(tài)修煉方法很感興趣,劉一山逃之夭夭,再遇見指不定什么時候,此番收服于振海正好有妙用。
“多謝陸先生饒命?!?br/> 于振海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待走出去的時候,陸恒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嚇得他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先別急著離開,把聯(lián)系方式留給我一個,到時候我會去找你?!?br/> 陸恒看著于振海心驚膽戰(zhàn)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指了指墻角處的宋塵,繼續(xù)道:“把你這個不成器的徒弟也帶走?!?br/> “謹遵陸先生法旨?!?br/> 于振海拱了拱腰,臉上帶著一絲諂媚,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名片,捧在雙掌中,恭敬地遞給了陸恒。
“行了,你走吧?!?br/> 陸恒隨意地將名片揣在了兜里,微笑著朝對方揮了揮手。
于振海又是連聲稱謝,扯著半死不活的宋塵,離開了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于振海離開后,陸恒又站起身來,回首看向了孫胖子和楊靜等人。
孫胖子家財萬貫,家中勢力也是非比尋常,但在陸恒平淡的眼神下,竟然滿頭大汗,一股冷意席卷全身,渾身不自覺地發(fā)著顫。
在他眼中,宋塵已經(jīng)夠強了,他的那些保鏢連宋塵的身邊都靠近不了,而宋塵的師父于振海更是讓他大開了眼界,萬鬼齊出,鬼哭神嚎,簡直就是神仙的手段。
可是就是這樣的神仙人物,居然在陸恒的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就被打得跪地求饒。
他只是一個稍微有些錢的凡人而已,還怎么敢與如此神通廣大的陸恒為敵,那不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么!
“陸先生,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把我當成個屁放了就行……”
孫胖子不敢正面去接觸陸恒的目光,低著腦袋,一個勁兒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扇得啪啪作響。
“你剛才的興致不是很高么?又是讓我品畫的,又是笑我從鄉(xiāng)下來的,跳得那么歡脫!”
陸恒面帶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孫胖子。
“我……”
孫胖子一想起剛才自己使勁兒羞辱陸恒的情形,恨不得直接把腦袋插地縫里面,不過他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厚著臉皮對陸恒求饒道:“陸先生,您繞我一命,我有錢,您要多少,我就給您多少!”
虞世文見這個沒少和自己發(fā)生沖突,并且還要下套坑害自己的孫胖子這副模樣,心中大呼爽快,要不是在意陸恒的反應(yīng),他還真想親自去扇孫胖子幾個耳光。
其他富豪也慢慢回過神兒來,望著平日里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孫胖子,如今跪在地上求饒,心中竟然有些凄凄然,又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心情復雜極了。
說實在話,在座的這些富豪剛開始見到陸恒,都沒有把對方放在眼里,畢竟他們可是身價十數(shù)億,甚至上百億的商界大佬,掌管著一個集團的興盛衰落,哪有時間去理會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若不是看在虞世文的面子上,恐怕連坐在一個屋子里的面子都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