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悄咪咪算了一下,老頭說他在這里二十七年了。
這個世界一個月三十天,十二個月,一年三百六十天。也就是說,老頭已經(jīng)殺了快九千七百多只惡魔了。
如果以最低級的獨角惡魔來換算,那就是九萬七千多道信仰之力。
好……好多信仰之力……亞瑟忍不住感嘆。
隨即反應過來,老頭殺的惡魔跟他有毛線關系?
職業(yè)病又犯了。
“所以你最后沒有去成自由城邦?”
“沒有,我在湖邊安定了下來。”
“那你怎么想到用魔印樁陷阱來獵殺惡魔的?”亞瑟又問。
“魔隕迷宮聽過嗎?”老頭反問。
聽過個鬼哦……亞瑟剛想搖頭,比蒙就在身后說道。
“這是沙之國的標志,沙之國的人是大陸上唯一敢和惡魔作戰(zhàn)的國家,它們修建復雜的迷宮,引誘沙惡魔進入其中,然后將其困在一個個小陷阱之內,讓黎明的太陽將它們凈化?!?br/> 老頭看了比蒙一眼,“你知道的很多?!?br/> “當然,我聽康頓城的信使講過這些傳聞?!?br/> “沙惡魔可以元素化,是最難殺死的惡魔之一,所以沙之國的人就想出了這種方法來對付它們。而我的陷阱,就是模仿他們的?!?br/> “同樣,這些東西,也是信使告訴我的?!?br/> “那個被你殺死的信使說的?”亞瑟問道。
“他?他那種懦弱鬼怎么敢跋涉千里去沙之國?這是他的上一任信使在鎮(zhèn)子里聊起過的,那時候我才十來歲,沒想到這些知識竟然會發(fā)揮作用?!?br/> “恩斯鎮(zhèn)在哪里?”亞瑟忽然想起,老人剛才提到過這個地名,他應該就是住在這里的。
“離這里有兩天的路程?!?br/> “你有回去過嗎?”
“雖然我有信使留下的便攜式魔印圈,但是我沒有回去過。”
“為什么?”
“為什么?”老頭嗤笑了一聲,“回去給人笑話嗎?”
亞瑟皺了皺眉頭,“沒有人會笑話你的,惡魔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br/> “是嗎?”老頭的目光在格倫和比蒙身上掃了一眼。
“我當年,和他們一個年紀,為什么惡魔的恐怖沒有深入他們的內心。昨晚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你們并不害怕惡魔,甚至和沙之國的人們一樣,主動獵殺惡魔?!?br/> “而你,更是不可思議?!崩项^把目光轉移到亞瑟的身上,“你竟然也擁有一只魔法巨獸?!?br/> 說起魔法巨獸,亞瑟這才想起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他朦朧地記得比蒙說過,康頓大公有一只白虎侍魔獸。
那時候他就很奇怪了,現(xiàn)在又遇到了不用凈化邪惡因子就和人類親近的侍魔獸,他很想搞清楚這之間的緣由。
“你那只青蛙,它是怎么變異的?”
“它叫弗洛葛。”
“好,你那只弗洛葛是怎么變異的。”亞瑟立即改口。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我是在湖邊撿到它的,那時候它已經(jīng)長得跟人頭一樣大了?!崩项^無奈地回答。
“你撿到它的時候,它身上有傷口嗎?”
老頭努力想了想,發(fā)現(xiàn)實在想不起來,“二十多年了,我不記得了,似乎沒有?!?br/> “我撿到它之后,它就每天都在瘋長,本來長到一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但是在吃了一只掉入我陷阱的雙角水惡魔之后,它又繼續(xù)成長了。”
“現(xiàn)在它還在長大中嘛?”亞瑟看向那只趴在屋檐下,瞇著眼消化惡魔的巨蛙,驚疑地問道。
“十年前它就停止了生長,隨后它吃惡魔會使得它學會新的魔法技能,一開始,它只會一個水網(wǎng)束縛,后來還學會了水球炸裂,去年又學會了水箭激射?!?br/> 說起巨蛙,老頭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它是我這些年唯一的說話對象,我今天還能和你溝通,也是多虧了它?!?br/> “它沒有過魔化的跡象嗎?”
“魔化?”
“就是變成惡魔的外貌,長些猙獰的鋸齒和倒刺那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