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一進院門沒多久,從縣城回來的陳二貴就直接到劉氏家里去報喜,劉氏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厭惡的看著他,而是滿臉堆笑的將他迎了進去。
陳二貴一進去就嚷嚷著問,夏之雪在哪?
劉氏心里疙瘩,如今剛好是傍晚時分,她三女早已上了山,但卻隱瞞下來,撒謊道:
“我三兒去山里還沒回來,有事就直接跟我老婆子說便是了?!?br/> 陳二貴確實遲疑,劉氏連忙又說道,“二貴侄子,雪兒跟我提起你最近在比我大兒的事奔波,辛苦你了。真是個熱心腸好人,以前是九娘誤會你了?!?br/> 陳二貴一聽到被人表揚,有點飄忽忽的,連忙笑道,
“九娘也別這么說,我也不是什么熱心腸,不過是雪兒的事我一定幫。
既然雪兒不在家,那我就跟你說。我去了縣城的蘇大人的府上,但可惜大人沒空
我只好用脫了大人的同仁洋大人那里,慶幸的是洋大人愿意跟雪兒姑娘會面,讓雪兒將來龍去脈道個清楚?!?br/> “有勞,太感謝了”,劉氏一聽,整個人感激涕零的。
“那九娘轉(zhuǎn)告雪兒,讓她明月什么時辰去鎮(zhèn)上的聽雪樓茶樓。我先去那里備好,在那等她?!?br/> 陳二貴說完后別轉(zhuǎn)身出了院門,夏之柳卻不屑地望著陳二貴的背影。
“咦?這無賴如今變得這么好心了。就他這無賴的朋友都不是下三濫,還認識大人,鬼才信!”
劉氏伸手一巴掌又拍了夏之柳的腦袋,“經(jīng)常只潑冷水,有本事你想法子救大哥。
走到這地步,不也是沒法子的事,死馬也要當成活馬醫(yī)。
娘自然知道這個陳二貴不可靠,但倘若有一絲的希望也不能放棄?!?br/> 劉氏翻來覆去睡不著,天蒙蒙亮就醒來,等著她三女下山。
一直等到什么時辰夏之雪才回來,劉氏不一把就將她拉進房內(nèi),讓她梳妝打扮,換上新衣裳。
并且將陳二貴轉(zhuǎn)告的話語又跟夏之雪說了一遍,夏之雪異常的開心,
“娘,這么說我們大哥有救了!”
“但愿如此吧,雪兒加緊點搗拾,娘立馬就去跟李二伯問牛車?!?br/> 夏之雪穿上一身補丁最少的羅裙,筆直的長發(fā),兩邊編成辮子盤在頭頂。
劉氏家里根本沒有頭飾,只好找來一根紅色的頭繩扎頭發(fā)。好在這夏之雪底子好,貼身皮膚白皙,干再多的農(nóng)活,再大的太陽也曬不黑,皮膚也不干燥。
就算是穿著粗布麻衣,但也掩蓋不了她卓越的身姿,俏麗的臉龐。
約莫半個小時后,李二伯的牛車來了,夏之雪決定一個人前去。
夏之雪提前了半個時辰趕到這間茶樓。這里果然清新雅致,一進去,小橋流水,臨時古樹,花團錦簇。
聽雪樓的老板娘叫李三娘,三年前在五豐鎮(zhèn)開了這家茶館。這茶館不止喝茶,她家的私房菜也格外有名。
夏之雪好奇的四處張望,想瞧瞧號稱第一美老板娘的芳容,但奈何她是個小人物,自然見不著老板娘。
此時聽軒樓的老板娘現(xiàn)在正在一間雅致的包廂內(nèi)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明霞山莊的主人——蕭穆。
這位客人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他只出沒在黑夜,或是沒有太陽的陰天。
現(xiàn)在的他正躺在軟榻上很是慵懶隨意,李三娘的矮凳上旁邊擺著一套精致的針灸。
她舉起白皙又修長的,右手捏起一根銀針輕輕的扎進客人腦門老門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