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言,韓建不由喜極而泣,俯身下跪連磕了好幾個響頭,班斿連忙將其扶起安撫一番,由立在一旁軍士陪著,徑直往堂外而去了。
“班都尉,這兵真能發(fā)得?”
先前有韓建在場,楚孝德心里頭雖有諸般疑問,卻不好明著發(fā)問只能忍著,見韓建走后楚孝德忍不住出言向班斿問道。
“楚大人,這事兒末將看您明明已經(jīng)有了決斷,卻還要末將來說,莫非也要考驗俺老班一回?”班斿假作不滿地瞥了楚孝德一眼反問道。
“啊?哈哈哈……”
聽到班斿的反問,楚孝德也就不再裝樣子了,眉頭一揚便笑了起來。
弄得侍立在旁的軍士們丈二摸不著頭腦,愣是搞不懂這兩人玩甚么鬼把戲……
“班都尉,遼寇既然敢使這等詐城的伎倆,想必其軍已離我廣安郡不遠(yuǎn)了,你看該如何是好?”
楚孝德?lián)]退了堂內(nèi)諸人,與班斿一起進(jìn)了后院書房內(nèi),一落座,即面色凝重的問了一句。
“楚大人所言甚是,末將看遼寇不單是來了,應(yīng)該還有內(nèi)應(yīng)在城中!若是不早做籌謀,恐有傾城之禍!”班斿顯然心中已有計較,并不怎么擔(dān)心,是以附和道。
“哦?也確是如此!不知班都尉可有退敵之策?”
楚孝德雖是文官,可久在邊關(guān)也頗知軍略,雖談不上什么用兵高手,可一般的軍事常識還是有的。
早在閱讀那封所謂的受降城告急文書之際,楚孝德便已看穿了那韓建必是遼人派來的奸細(xì)無疑。
理由說穿了很簡單,只因雍州將軍程萬里的今早上剛有飛鴿傳書到廣安郡,密信中早已將受降城之事說的明白,并嚴(yán)令廣安固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戰(zhàn)。
楚孝德就是再愚蠢也不可能被韓建所騙,之所以不當(dāng)場揭穿其之底細(xì)。也是因楚孝德另有計較,只是把握卻不是很大,并不敢輕易下決斷,是以才會這般詢問班斿。
“楚大人,遼寇既然來了,未必就肯輕退,我軍若嚴(yán)守城池,固然可保得石城一城不失,只是我廣安轄下諸縣就不好說了,而今遼寇急攻我廣安,不外因我廣安富庶頗有錢糧,想籌措糧草以供軍用。
若是任其劫掠我郡其余之縣鎮(zhèn),亦非幸事,末將看既然遼寇想要賺城,我等何不將計就計以破之?”班斿生性耿直,倒沒有藏拙心思,便肅聲回答道。
“那倒是,只是程軍門嚴(yán)令我等不可擅自出兵行事?。?br/> 一來么,若是讓程軍門知悉恐怪罪我等不守鈞令;
二來么,若是不能一擊而中,我廣安可就危已,
某亦難斷,班都尉你可有甚么計較?”
楚孝德有些猶豫道,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廣安地域生靈涂炭,不然早將那賊子韓建給殺了。
但為了地方安危,他心中也是存了一舉破敵的心思,這才會跟韓建虛以委蛇一番,見班斿道出了遼寇此番攻掠廣安的用心,心中不免更擔(dān)心了。
“此事無妨,楚大人請看。”班斿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伸手在茶碗里蘸了些許茶水,在桌上畫了幾筆,便已將廣安的大體形狀畫了出來,手指輕點著出言解釋道:
“賊子既是想要賺城,自然不敢露出行跡,而從受降城到我廣安一路平坦,少有險要之處,欲要不驚動我廣安守軍的情況下,遼寇唯有在莽山、息烽山二處可供其選擇?!?br/> “而這莽山乃是我廣安通往受降城最近的道路,末將料定那遼寇必是暗中伏于此,打算等我軍行至此處后伏殺我等,力求全殲我軍,而后順勢攻城,到時候又有城中內(nèi)應(yīng)配合,便可一舉破城而入。”
“末將的意思就是出其不意,以夜襲攻之,兵無須多,三千精騎便可,縱使不勝,城中所剩之軍依舊足以堅守月余,此乃是以小博大也,縱使程軍門得知,也不會怪罪我等,楚大人大可放心便是!”
“莽山?!”
楚孝德呢喃了一句,伸手在桌上點了點,眉頭緊鎖,唯有眼中的精光不時閃過,班斿也不催促楚孝德下決定,而是好整以暇地品起茶來。
“班都尉,您看遼寇會不會故意行此賺城之計,以誘我前去襲擊?”
楚孝德生性謹(jǐn)慎,將事情反復(fù)思量一番之后,心里不由大是贊同班斿的分析,然夜襲之事重大不敢輕忽,是以出言追問了一句。
“可能性雖有,卻是并不大,從此至莽山,若是騎軍全速而行,也須一個時辰,若是有步軍隨行,就得半日。
我等若是出城,想瞞過城中內(nèi)應(yīng),非得夜行不可,待趕到莽山,天早已是大亮,又何談夜襲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