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漢是給細條胡同的十幾家官員府邸送瓜果蔬菜的,每天天色剛亮的時候他就要挨家挨戶的送去當(dāng)日最新鮮的瓜果。
宋峰的府邸是細條胡同西變數(shù)的第四家,今日一早,陳老漢到了宋峰的府邸,剛想敲開后門,就發(fā)現(xiàn)宋家的后門是虛掩著的。
“老孫,老孫?!标惱蠞h敲了敲門板,見里面沒有人回答,又喊了幾聲。
陳老漢心里詫異,于是小心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宋家的后門一進去就是廚房,穿過廚房才是宋家的后院,再經(jīng)過后院才是中院兒。
陳老漢發(fā)現(xiàn)宋家的廚房里一個人也沒有,往日的廚子老孫不在,幫著打下手的徐嫂也不在。
灶臺里也是冰冷的,沒有一點火苗。
陳老漢一驚,心道:“宋家莫非連夜搬走了?”想到這個,他心里就是一陣惱火。
宋家這個月的瓜果蔬菜的錢還沒有結(jié)呢,眼看就是月底了,宋家要是走了,他就白白的損失了一大筆。
廚房里沒人,從廚房通向后院的門也是虛掩的。
陳老漢猶豫了一下,推開后院的門走了進去,一邊問著有沒有人在,一邊朝著里面伸頭探腦的走。
后院里也沒有人影,所有房間的門都是打開的,從門窗里能夠看到房間里都是亂糟糟的。
陳老漢現(xiàn)在算是確定了宋家人這是搬走了,而且走得十分匆忙,很多的東西都沒有帶走。
“小娘皮養(yǎng)的,就這個欠著老漢的錢走了?”陳老漢忍不住罵道:“一家該死的混賬行子,不得好死?!?br/> 陳老漢把每個房間都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人,然后就朝著中院兒走去。
當(dāng)他進到宋家的書房時,書房里的一幕將他嚇得半死。
雖然他只是見過幾次宋峰的面,但是他還是記得宋家家主的樣貌是什么樣子。
“死人啦!死人啦!”陳老漢驚恐的大叫著,朝著后院沖了出去。
沖到后院外面的胡同里,他的嗓音就是更高了。
很快,周圍的鄰居家就有人出來看是怎么一回事。
聽了陳老漢的描述以后,有膽子大的人就進去了宋家,出來后就嚷嚷著報官,然后拉住陳老漢不讓他走,等這官府的人來了,審過他了再說。
兩盞茶的時間之后,坊正先帶著十來個不良人來了,兩刻鐘之后,萬年縣縣衙的人也來了。
到了午后,宋峰的絕筆信已經(jīng)擺在了皇帝的案頭上。
信是太子親自交給皇帝的,與太子一起來稟報此事的還有中書令李長山以及萬年縣縣令曲朝光。
皇帝將那封絕筆信仔細的看過了,然后扔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對曲朝光問道:“曲縣令,這個宋峰的筆跡都對過了嗎?確定是他的筆跡?”
曲朝光忙施禮道:“啟稟陛下,筆跡都對過了,是宋峰的筆跡不假。而且宋峰的這封信寫得十分工整,顯然不是慌亂之作,他是心平氣和的寫下這封信的?!?br/> “宋家的人確定是昨晚走的?”皇帝問道。
曲朝光回道:“的確是昨天晚上走的,臣問過周圍的鄰居了,昨天天色未黑的時候,還有人見到宋峰的兒女在后巷里玩耍,宋家的廚子和廚娘還忙里忙外的來回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