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張墨的監(jiān)軍楊炎來了。一見到張墨和方同父子,便抱拳笑道:“抱歉抱歉,老夫來晚了,原本能早點來的,結果還有些事情在處理,剛剛弄完?!彼f著,就在張墨的斜對面坐下來,倒是與方同坐了一個對面。
楊炎這些天很少露面,不是他很忙,而是他不想過多的參與張墨的決策。他很清楚自己擅長的是政務,而不是戰(zhàn)場上的廝殺,雖然他是從武轉到文的,但是當初他在軍中的時候也是擔任司馬一職,主要是負責軍中的后勤事宜。
張墨拿下清河城的過程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從頭到尾沒有參與,就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當方同帶著兩萬五千大軍隨行的時候,他也給皇帝寫了一份奏折,將他看到的,聽到的,都實實在在的匯報給了皇帝,沒有夸張,也沒有貶低。
大軍從清河城出發(fā)以后,張墨就將軍中的后勤和軍規(guī)執(zhí)法都交給了楊炎去處理。這是楊炎自己要求的,他覺得與其在旁邊看著,還不如參與進去,這樣才能夠更好的掌握整個軍隊的情況,同時也能更加的了解張墨。
張墨將倒了一杯太白酒,推到剛剛坐下的楊炎面前,笑道:“相爺,這杯酒是給您的啊,咱們偷偷的小酌一杯,應該問題不大是吧?”
楊炎笑道:“這軍中喝酒是違反軍紀的大事,一杯酒就想讓老夫放過你們,你們想得太簡單了吧?沒有三杯酒賄賂老夫,你們就等著軍法從事吧?!?br/> 方同笑道:“這一瓶酒就這么多,咱們均分了,也分不上三杯啊?!?br/> 楊炎哼道:“那是你們的事情,老夫的要求就是最少三杯,否則面談?!?br/> “那好,那就給相爺四杯好了,老夫也要四杯?!狈酵Φ?,他說著轉頭對方玉說道:“玉兒,你的酒就不要喝了,給相爺和我分了?!?br/> 方玉笑道:“但憑阿耶吩咐就是?!?br/> 楊炎哈哈笑道:“這樣好,小孩子少喝點酒沒什么,侯爺,老夫說得對不對?”
張墨笑道:“你們怎么分我不管,我的酒你們別想克扣我的,半杯都不能少?!彼f著,將那兩封戰(zhàn)報遞給了楊炎,笑道:“相爺,這是易州城和滄州城發(fā)來的消息,您看看,您幫著琢磨一下,這奏折咱們怎么跟皇帝寫,既要表達出咱么的難處,又要表現(xiàn)出咱們的功績,同時更要體現(xiàn)出皇帝陛下的高瞻遠矚和英明偉大?!?br/> 楊炎先是一愣,隨即他就明白了張墨這是在主動的跟自己拉近關系,自己要是接受了張墨的建議,那么兩個人就是一個戰(zhàn)壕的,要是不接受的話,那他就只能繼續(xù)當那個后勤官和軍法官,大家各行其是,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大帥的這個要求可是不簡單啊,這是要面面俱到啊?!睏钛状蛄艘粋€哈哈,笑道:“也好,那老夫就仔細的想想,等寫完了,再跟大帥參詳一下。”
張墨很開心,今晚對他來說收獲很大,一是穆赤丹增和王剛那里都給他送來了好消息;二是方同和楊炎都已經(jīng)表態(tài)了,與自己站在同一個戰(zhàn)壕里了。雖然大家都沒有說得一清二白,更沒有寫下個什么白紙黑字來,但是大家頭通過某種方式達成了共識,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