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重騎兵撞進朱滔的第三梯隊的兩萬騎兵中,那沉重的甲胄和迅猛的沖勢就像是一個燒紅的烙鐵放到了牛油中。
同樣是縱馬急奔的盧龍軍騎兵撞上一身重鎧的重騎兵,只能被撞得人仰馬翻,不論是馬槊還是橫刀,砍在那重鎧之上只能留下一串火星,根本就奈何不了那戰(zhàn)馬和馬上的騎士。
四千重騎兵一路沖將過去,盧龍軍死傷無數(shù)。而重騎兵過后,就是方同的兩萬輕騎緊跟其后,迅速的破開盧龍軍的陣勢。
整個盧龍軍的沖勢即刻就被阻攔住,很快重騎兵就穿陣而過,此時重騎兵只剩下了三千余人,在奔出二里之后,重騎兵的沖勢才停下來,然后再掉轉(zhuǎn)過頭來,朝著盧龍軍的另一翼沖了過去。
全身重鎧的重騎兵只能沖鋒兩次,兩次之后,不論是戰(zhàn)馬還是騎兵都已經(jīng)耗盡了力氣,根本就沒有了再戰(zhàn)之力,但是這已經(jīng)足夠了,因為盧忠軍的陣勢已經(jīng)被沖散了。
又是數(shù)萬人絞殺在一起,放眼望去,只有鮮血和死亡。
張墨拿著望遠鏡靜靜的看著戰(zhàn)場上的廝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十幾萬人就在一個巨大的戰(zhàn)場上廝殺,這規(guī)模之大,氛圍之悲壯,情形之慘烈,是他以前無法想象出來的。生命在這一刻就像是水中的浮萍一樣,隨時都會被一個浪花撕扯得粉碎。
“相爺要不要看看?”張墨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楊炎,問道。
楊炎搖了搖頭,說道:“不看了,不看了?!?br/> 張墨又將望遠鏡放到眼睛上,這次他看的是剛剛沖殺上去的特種兵。五千特種兵繞開戰(zhàn)場上最激烈的地方,朝著朱滔所站的位置沖了過去。而朱滔身后正有一隊騎兵朝著這邊沖殺過來。
看到張墨這次調(diào)到前面來的只有數(shù)千人之多,朱滔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他覺得這是張墨最后的戰(zhàn)力了,只要自己能夠挺住這一次沖擊,或許戰(zhàn)爭的天平就會倒向自己。
看著那一萬輕騎從自己的眼前沖過去,沖向鎮(zhèn)北軍剛剛沖過來的五千騎兵,朱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狠狠的一拍桌子,然后就傳令下去,讓自己的親兵全部上馬,橫刀出鞘,隨時準備出擊。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了,朱滔準備親自領(lǐng)兵沖陣,這樣不但可以給鎮(zhèn)北軍再增加一個壓力,同時也能提振一下盧龍軍的士氣。
朱滔相信,等著自己帶著三千親兵壓上去之后,自己隱藏在外場的那一萬伏兵也應(yīng)該到了。
但是令朱滔沒有想到的是,鎮(zhèn)北軍的五千騎兵在距離自己那一萬騎兵還有數(shù)十丈的時候,就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強弩,然后就是一輪攢射,而且那些弩箭幾乎像是沒有停歇一樣,接連就是連射五六箭,形成了五六波的箭云,朝著自己那一萬騎兵覆蓋過去。
等著雙方?jīng)_到一起的時候,朱滔那一萬輕騎就只剩下了兩千余人,這時那些特種兵根本就不與那些騎兵短兵相接,直接就是一叢叢的弩箭覆蓋過去。
一萬輕騎,在鎮(zhèn)北軍的特種兵手中根本就沒有堅持了半刻鐘,就被射殺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