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一諾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停頓得太突然,那笑意不肯就此退場,還一個勁兒地往外冒,弄得她開始不斷打嗝。
蕭裔遠(yuǎn)有些頭疼,但還是當(dāng)沒事人一樣走過去,在溫一諾后背拍了一下,聲音有些冷:“繼續(xù)笑啊,反正大家都聽見了。”
溫一諾的注意力被分散,立刻懟他:“你們突然推門進(jìn)來,嚇我一跳,又不是我不敢笑?!易鲥e了什么,連笑一笑都不可以了?”
她一連串的話說出來,倒是不打嗝了。
蕭裔遠(yuǎn)收回手,笑得沒心沒肺,懶懶地說:“你怎么會有錯呢?喜歡一個明星又不是錯?!?br/> 然后轉(zhuǎn)身對舒展說:“我晚上還有事,你跟狂人妹去吃飯吧。”
舒展忙拉住他,笑著說:“說好我求婚成功要請客,你們誰都不許走!”
三億姐拉過狂人妹,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嘖嘖兩聲,“這么多小碎鉆,加起來有沒有一克拉?”
“有兩克拉?!笨袢嗣眉泵φf,“這是三生三世戒!不是只看鉆石的!”
“???這不是你大一就喜歡的那一款?”三億姐嘖了一聲,“是你要他買的?”
“當(dāng)然不是,我怎么會要求別人買鉆戒!”狂人妹跺了跺腳,實力拒絕,“是舒展自己挑的!”
“那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比齼|姐懶洋洋地扭頭照鏡子,“你們今天就要請客?。磕悄懿荒茉琰c?我的論文還差一點點收尾?!?br/> “行啊,我就是來叫你們一起去吃飯的?!笔嬲剐χ聪蚩袢嗣?,“你呢?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吃飯?”
“不累不累,我一點都不累!”狂人妹高高興興挽起他的胳膊,扭頭對溫一諾說:“一諾,一定要賞臉啊!”
狂人妹和舒展這么努力地打圓場,溫一諾雖然對蕭裔遠(yuǎn)的態(tài)度不滿意,但也沒有給好朋友添堵。
她笑著點點頭,“行啊,我一定去。去哪里吃???”
“南門外的一心餐廳?!笔嬲剐Φ糜行┥担笆强袢嗣眠x的,我們都要一心一意。”
溫一諾做了個鬼臉,“哎嘛!我發(fā)現(xiàn)我不用去吃飯了,因為已經(jīng)被你們的狗糧塞飽了!”
三億姐懶洋洋往后一靠,抱著胳膊說:“也是,你們都是成雙成對,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吧?”
“喂!三億姐,怎么說話的?你不要說這么有歧義的話!”溫一諾推了推三億姐的座椅,“狂人妹和舒展是一雙一對,我和遠(yuǎn)哥可不是,所以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吃飯!不然被別人誤會了,我可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溫一諾心里有氣,說話都帶刺。
蕭裔遠(yuǎn)知道不應(yīng)該跟她一般見識,但他擔(dān)心自己繼續(xù)待下去,真的會被她氣炸。
想起剛才溫一諾親口說“他就是我愛的藍(lán)仔仔”,哪怕知道溫一諾說的“愛”,并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他都很難接受,就像有人往他胸口捅了一刀,可他還是必須強(qiáng)顏歡笑一樣難受。
他被舒展拉住,站在門口背光的地方。
臉上神情隱在黑暗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從暗處走出來。
精致的鳳眸漫不經(jīng)心閃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沒有變化。
眸光從溫一諾那邊掃過,然后淡淡收回。
一貫淺笑的面容波瀾不驚,竟然有些意外的疏離和隔膜。
溫一諾心里咯噔一下,對蕭裔遠(yuǎn)的這種轉(zhuǎn)變很不滿,但也沒說什么。
今天是狂人妹和舒展的好日子,她再不高興也得忍著。
于是臉上還是洋溢著甜美的笑容,想去拉狂人妹的手。
舒展卻領(lǐng)先一步摟著狂人妹出去了。
溫一諾又去挽三億姐的胳膊,想跟她一起走。
三億姐咕地一聲笑,“我可沒工夫跟你們這種人打啞謎。——麻煩!”
她推開溫一諾的手,往前快走幾步,也出了宿舍。
只有蕭裔遠(yuǎn)還站在門口,兩手插在褲兜里,半側(cè)著身,靠在門上,好像在等她,也好像只是隨便站在那里。
他在哪里,哪里就成了一片風(fēng)景。
樓道里來來往往的女生偷偷打量蕭裔遠(yuǎn)。
他也沒有冷若冰霜,誰看他,他就對人淺淺微笑。
眸光似有情又無情,那種風(fēng)流倜儻的姿態(tài),像是從鐘鳴鼎食的世家里走出的無雙公子。
溫一諾看得直皺眉。
這種公子哥兒的作態(tài),到底是從哪里學(xué)的?
溫一諾心里嘀咕著,微微側(cè)過身子,想從蕭裔遠(yuǎn)身邊蹭到門外。
蕭裔遠(yuǎn)卻突然在她面前伸出胳膊。
溫一諾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想往外推。
蕭裔遠(yuǎn)馬上抽身往外走,將她帶的一個踉蹌,輕輕巧巧卸去她往外推的那點力氣。
溫一諾迫不得已,幾乎掛在他的胳膊上,被他帶出宿舍。
蕭裔遠(yuǎn)回手關(guān)上她們的宿舍門,淡淡地說:“你就那么喜歡抓人胳膊?別人不給你抓,就知道抓我的?!沂巧陷呑忧纺愕陌??”
溫一諾:“?。?!”
她哪里是要抓他的胳膊!
她明明是要推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