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
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跟從前不一樣了。
她現(xiàn)在皇家人,地位和身份要比她們尊貴很多。
“娘親,不要在乎那些細(xì)節(jié)?!苯硪幌驔]心沒肺習(xí)慣了,“你怎么來了?”
韋氏搖了搖頭。
“你身為太后,怎么能睡到這個時候?”
“因為我年輕啊?!苯砝?,“太妃們不用給我行禮,所以不上朝的時候睡到中午也沒人管?!?br/> “娘親你瞧瞧,瞧瞧,我都瘦了?!?br/> 韋氏瞥了她一眼,“胖了?!?br/> “瘦了?!苯碇钢约旱难劬?,“你瞧瞧,黑眼圈都出來了?!?br/> 有黑眼圈倒是真的。
韋氏有些心疼。
身為江家的嫡女,晚兒承受了太多不應(yīng)該承受的東西。
她在家的時候還是個頑劣少女,來到這皇宮里,處處受到壓制,還要幫助小皇帝迎接內(nèi)外戰(zhàn)爭。
宮廷生活,真的不適合性子單純倔強的她。
“你進宮這段日子,可是受委屈了?”韋氏有些心軟,想拿著搟面杖追她幾條街的心思也淡了。
“沒有啊?!苯碜屓硕肆艘恍c心來,
“娘,你別看我這樣,現(xiàn)在我在這宮里可是老大,我說一,沒人敢說二?!?br/> “吹牛吹過了,小心風(fēng)大閃了舌頭?!表f氏戳了戳她的額頭,“晚兒,宮中不比家里,凡事需要小心著點?!?br/> “放心,放心。”江晚抓著她的手撒嬌,“我心里有數(shù)。沒人敢欺負(fù)我,要有人敢欺負(fù)我,我就當(dāng)場打回去。”
“娘親你覺得我像是會吃虧的那種人么?”
韋氏哭笑不得,“你啊?!?br/> “娘,你怎么這時候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江晚撇了撇嘴,“害得晚兒什么都來不及準(zhǔn)備?!?br/> “我這次來……”韋氏的臉色稍微變了變。
“你們都下去吧?!苯碜屩車藕蛑膶m女們下去,“羅燕,你在外面守著?!?br/> 清空了屋子,江晚的臉色變得稍稍嚴(yán)肅了一些,“娘親,可以說了?!?br/> 韋氏有些為難。
她咬了咬嘴唇,“晚兒,你與栩兒關(guān)系怎么樣?”
聽到韋氏詢問江栩,江晚心里打鼓,心中暗道不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娘親說什么呢,我跟哥哥是鐵哥們,關(guān)系很鐵很鐵的?!?br/> “你們兩兄妹性格相似,栩兒不愛讀書,整天無所事事,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但,娘親知道,栩兒雖然紈绔了點,卻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江晚不知道韋氏想說什么,干笑了兩聲,“娘,你這是王婆賣瓜啊。哪有這么夸自己的兒子的?!?br/> “晚兒?!表f氏垂下眼。
她將江晚猶豫不決的表情看在眼底。
大概,真如老頭子猜測的那般,江栩真的參與了臨南王反叛中。
“就算娘求求你了好不好?!彼曇衾飵е?,“就算栩兒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是你哥哥,你能不能網(wǎng)開一面,饒了他?”
“啥?”江晚有些愣,“娘,你在說什么呢?什么滔天大罪?”
韋氏眼圈泛紅,“晚兒,你別騙我了,栩兒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回家了。若不是被關(guān)押起來,他哪里敢失蹤這么久?”
“你父親說,栩兒失蹤這么久,極有可能是因為參與了臨南王事件,被關(guān)了起來。”
“啥?”聽了韋氏的話,江晚整個人都不好了。
“栩兒年輕糊涂,晚兒,你跟栩兒一起長大,最了解你哥哥的習(xí)性,他不是那種人。我想,應(yīng)該是被蠱惑了?!?br/> “所以,就算你哥哥有罪,能不能……”
“娘,你到底在說什么呢?”江晚摸不著頭腦,“哥哥跟臨南王有什么關(guān)系?”
“臨南王一伙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不過罪行還沒確定,要等顧羽,額,皇上商議之后再定奪?!?br/> “哥哥跟臨南王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啊?!?br/> “可是,你爹爹說,栩兒失蹤這么久,極有可能是卷到了這件事里去。你哥哥平??傁矚g結(jié)交些亂七八糟的人,我跟你爹都有些擔(dān)心……”
“額……”江晚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那個,娘……”
“我有一個壞消息,還有一個好消息,都是關(guān)于哥哥的,你要聽哪個?”
韋氏想了想,“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哥哥跟臨南王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苯碚f,
“你別聽我爹胡說八道,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紀(jì)了還跟人在大街上打架,說的話能有什么譜?”
“那,壞消息呢?”韋氏嗓子緊了緊。
“壞消息啊……”江晚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上,“那個,哥哥他,不在京州城?!?br/> “你說什么?”韋氏驚訝地站起來,“不在京州城那是去了哪里?難道,被發(fā)配了?”
“晚兒啊,你哥哥他紈绔習(xí)慣了,根本受不了發(fā)配的苦啊?!?br/> “……”江晚額角的青筋跳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