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張軟臥車票,花了一千多塊錢,還沒離開售票廳,楊寧便生出了后悔之意。
這一趟旅程剛好趕上了伊萬諾夫輪值的那班列車,蹭他的宿營車硬臥,省下這一千多塊錢,多買些好吃好喝的在車上享用,不香嗎?
越想,越覺得這軟臥車票的一千多塊錢花冤枉了。
出了售票廳,到了火車站廣場,立馬有位黃毛小伙偎靠了過來。
“哥們,買到票了?”
楊寧不由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去哪兒?要幫忙不?”
楊寧猶豫了下,開口詢問道:
“找你們買軟臥車票的人多嗎?我說的是03次列車,去莫思柯的。”
那黃毛小伙瞬間變了臉色。
“丫嘛意思?耍弄哥們是不?”
楊寧從口袋中掏出了軟臥車票,解釋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把這張軟臥車票給退了,又不想出手續(xù)費,所以嘛,就問了你一句,你這邊要是好出手的話,那我就原價……”
楊寧忽地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個錯,話音也就此戛然而止。
韓梅提供給他的身份證明頗有些特殊,現如今火車票雖然沒有實行實名制,但這張軟臥車票卻附帶了身份信息,若是轉手賣給他人的話,就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千把塊錢,雖然不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銷,但對現在的楊寧來講,卻也算不上多大的花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因為這千把塊錢而引發(fā)了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不過,楊寧雖然緊急剎了車,但其話意卻已經表達的很清楚,那位黃毛小伙根本不管楊寧話音戛然而止的緣由,毫不猶豫地掏出了錢夾。
楊寧連忙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這張軟臥車票我還真不能賣給你?!?br/> 黃毛小伙陡然一怔。
那么大一塊肥肉只是在自己面前晃悠了一圈?
你他么根本就沒打算給老子咬上一口干嘛要惹得老子把舌頭伸了個老長?
黃毛小伙又惱又羞,必然成怒。
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楊寧的衣領,惡狠狠恐嚇道:
“逗爺玩,是不?你他么也不打聽打聽爺是誰!草,今個這張票你是想賣得賣給爺,不想賣還是得賣給爺!”
楊寧哭笑不得,進退兩難。
單是講理,他確實有些欠理,畢竟是他先挑的話頭。可是,這黃毛小伙于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跟他動粗玩暴力,卻是讓楊寧頗有些棘手難辦。
胖揍道森的那天晚上,楊寧便意識到了這具肉身少了點鍛煉的缺陷,打那之后,楊寧便把上輩子跟導師學來的那些本事拾掇了起來。
不然,在老家的時候,即便把電擊棒威力再往上翻一倍,那也沒可能在一對七的狀況下干的那么干凈利落。
而眼前,這黃毛小伙年齡上應該比自己要大上個七歲八歲的樣子,可身高和體重……
這就好有一比,一條鬣狗沖著一頭雄獅在呲牙咧嘴,意欲一口咬斷雄獅的脖頸。
且不說這條鬣狗存不存在自不量力的問題,單就其攻擊目標,已是大錯而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