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幾家歡喜幾家愁。陶遠站在一側(cè),自然是可以看到女子眼中的狡黠,但他并不打算說,貪婪的人就該被自己的貪婪吞噬,更何況還是這樣一群沒有人情味的家伙。
“老陶,你就同意了吧,萬一真給你小孫子治好了,那不是一件好事。”有人上來勸。
陶遠不敢相信這是剛剛還在那里極力反對的人,可笑自己剛剛還真以為他們是為自己好。自己平日里待他們不薄,研究出菜品時,也從不吝嗇分享給他們,如今,自己落難了,他們不但不幫,反倒落進下石,也是罪有應(yīng)得。
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慶幸,還是應(yīng)該悲哀。
“好啊,極好?!碧者h只說了四個字,但這些人并沒有察覺到這明顯的怒氣。反倒因為陶遠同意了而暗自高興。
“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總該有個人見證的,否則,你要是反悔,跑到了別處,我們不是吃了大虧。”一個尖嘴猴腮的刻薄嘴臉猛然想到,大聲的,一副要眾人皆知的模樣。
眾人滿臉醒悟,開始商議著該去請誰。完全沒有看到像看猴一樣看他們的錦歌和凌天宇。
“你們,可有把握?”陶遠有些擔(dān)心,本來人家就是好心來幫自己看小孫子的病,沒想到,現(xiàn)在卻讓人家攤上這樣的事。
“他們的店鋪怎么樣?”女子掃了一圈正在激烈討論請誰來的人,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問題一般。
“挺好?!?br/> “那就給你吧。”陶遠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剛想問,就被打斷了。
“我們這就去請鎮(zhèn)長來,你們等著。”他們終于商量出了一個結(jié)果。
“何須這么麻煩,你們看我可還擔(dān)得起?”身后傳來一個聽來很端莊的女聲。眾人聞聲看去,這裝扮,不是凈靈學(xué)院的副院長嗎,霜雪帝國太子曾經(jīng)的未婚妻——杜子彤。
眾人低頭彎腰迅速分到兩側(c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寬的路來。
凌天宇和錦歌看到的一刻,沒想到,她也在護國小鎮(zhèn)。錦歌不知道該不該恨她。其實,他們一直都知道,洛兒那樣,確實不可能被接納,她不過是一個導(dǎo)火索罷了。
如今,她得到了自己該有的懲罰,失去了太子妃職位,更失去了自己的愛人。她不過也是戰(zhàn)爭中的受害者??梢幌肫鹇鍍海约哼€是會忍不住討厭她,自己做不到那么大度。
被苑兒推著的錦歌,握著把手的手不自覺的抓著扶手上的暖玉,嘴像被凍住了一般,扯了半天,才勉強扯出一個笑來,眼睛里滿是歉意,但卻不敢直接看向凌天宇和錦歌。
看到這般模樣的杜子彤,錦歌的心猛然糾了起來,其實當(dāng)初洛兒愿意救她,就代表沒有恨她了吧??峙庐?dāng)初她放棄太子妃之位,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洛兒吧。尹杰很愛她,根本不可能因為她的腿就解除婚約。同是女人,她太清楚失去愛人會有多痛苦,莫名的,心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杜子彤手心冒汗,小心的瞥向錦歌時,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看到,錦歌對自己微笑,盡管不是很自然。
輪椅停在凌天宇和錦歌前面不遠,錦歌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這一鞠躬,停了好久好久。
凌天宇別過頭,沒有看杜子彤。錦歌看了一眼凌天宇,遲疑著伸出手,扶起了杜子彤。扶起杜子彤的那一刻,錦歌突然松了一口氣,她已經(jīng)得到了讓她這一輩子都痛苦不已的懲罰,自己如果在不放過她,她還怎么活得下去呢。
“好久——不見?!卞\歌扶起杜子彤,腦海中閃過曾經(jīng)的那些畫面,其實一切的一切,他們從來都無法控制。
“好久——不見?!倍抛油劬χ谐霈F(xiàn)了光,是苑兒這六年多來沒有見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