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你們還以為,本帥單只是為了逞一時之氣,甚至是為那馬沛然出頭嗎?!”話到最后,朱三生已經(jīng)是聲色俱厲。
眾皆戰(zhàn)戰(zhàn),而那兩撇胡須的年輕男子,仍是面無表情。
他雖然一直默然沒有反駁,可不代表心里就同意了朱三生的說法。
其實他很想說,朱三生說了這么多根本無用,因為事實上就是,黃巾軍從來就不具備對戰(zhàn)姬的吸引力。
為什么?原因很簡單,戰(zhàn)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恩怨情仇。
那么這個世上誰是那些戰(zhàn)姬最大的仇人?毫無疑問,就是黃巾軍自己。
作為這個天下間最早意識到戰(zhàn)姬重要性的太平道、“大賢良師”張角,他從很早開始就預備進行戰(zhàn)姬搜羅的計劃。
可惜,思路是對的,方法卻一直是錯誤的。
單單他所知道的,如沛國的甘氏、武威的鄒氏、無極甄氏、河東蔡氏,她們到最后或是殺人流亡、或是遠嫁他鄉(xiāng)、或是滅家失蹤、或是奔走異域。
凡此種種,里面都有著太平道中人在其中參合。
這些事情已經(jīng)足夠證明了,黃巾軍不管出發(fā)點如何,都在事實上得罪了一整個戰(zhàn)姬的群體,莫說對她們的吸引力了,沒有一個個打上門來已經(jīng)不錯了。
朱三生覺得朝廷里面的人蠢笨如豬,那太平道那些用各種暴力手段要去脅迫戰(zhàn)姬的人,又要怎么說呢?
豬狗都不如?
這不能怪“大賢良師”,張角肯定是不想這樣,但他手底下的這些人,基本是從社會底層中爬起來地,真正有學有識之士,又有幾個會為他所用?
眼界天然受限,行事自然也就沒有章法,粗暴無禮、不計后果都是很正常地。
導致今天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是事出有因,卻也只能自己承受。
不過朱三生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只是要勸諫,不是想找死,繼續(xù)下去誰知道這位朱大帥會不會為了立威,就將自己這個敢直言相諫的殺了以儆效尤?
而沒了他這個最大的反對派,再無人有不同意見,于是朱三生的決定,便是這一路黃巾軍的最終選擇。
剛剛才在下邳王都歇腳還不到一天的兩萬人馬重新出發(fā),目標直指朐縣。
……
糜家的馬場位置很不錯,首先是地勢開闊,其次這附近還有充沛的水源,但同時又不會距離朐縣縣城太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時照看得到。
而沒有了馬兒可以騎乘,吳耎一行只能步行,卻反而比先前更有聲有色一些。
這一片草地十分遼闊,馬場其實只是在草地邊上一個靠近水源的地方,而周圍一望無際,時不時還有被附近的牧民散養(yǎng)的牛羊。
自然好風光,總是讓人心曠神怡的,而糜芳還會說一些馬場的事情。
比如說馬場當初是由糜竺力主建立,一方面供給自己的商隊行商之用;另一方面當然是做一些馬匹販賣的生意,尤其是對于那些大族的出行需要馬力,糜竺當初甚至在朐縣各族族長們的聚會中兜售馬匹,還幫他們定制成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