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哥?”
那白衣女子輕輕頷首,說道:“這些年來,他服用了不知多少靈藥,但天地大限,僅憑凡間之力又豈能打破?他的大限本該在兩日前就到來的,可如今他尚未破五關(guān),卻能重獲新生,想必是有仙緣……也不知道是偶然得到了天界仙藥,還是遇到了仙神轉(zhuǎn)世之人?!?br/> “從天界傳下仙藥的可能性太低了?!?br/> 光頭青年搖頭道:“我看是遇到了仙神轉(zhuǎn)世,我等凡塵修行者,法身圓滿便已是極限了,但仙神大能的轉(zhuǎn)世,卻是能突破上限的,或許是遇到了仙神轉(zhuǎn)世,為他撫頂授長生了吧。”
“當是如此了?!卑滓屡痈袊@道:“以祝老哥的天資,用不了多少年,恐怕就能法身圓滿,成為當今天下的絕世高人之一了?!?br/> “羽落仙子你與祝承火的關(guān)系匪淺,不妨你來聯(lián)系他,想必也不用出多少寶物,他就會答應幫忙了?!惫忸^青年說道:“下一次,可絕對不能再讓這天狗逃走了?!?br/> “好?!?br/>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說道:“這天狗的確不能放過,尋常天狗的實力也就接近第五天關(guān),而這天狗卻要強得多,堪比尋常第五天關(guān)的修行了,而且這么快就能恢復如初,顯然來歷非凡,恐怕背后就有一只蟄伏凡間的可怕外魔為它灌頂,不得不防。”
光頭青年雙手合十,嘆息道:“這更深層次的渾水,只怕是也只有絕世高人……甚至是仙神轉(zhuǎn)世才攪得動啊……”
“也無需太過擔心?!?br/> 白衣女子說道:“即便天塌下來,也有仙家前輩頂著,比如救了祝老哥的那位仙神前輩,或許就隱藏在世俗,行走在人間,待到關(guān)鍵時刻,想必也會現(xiàn)身的?!?br/> ……
……
清晨時分,舊城區(qū)的街道上。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白發(fā)老太太,正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扶著一根拐杖顫顫巍巍地走著,渾濁的眼眸深處隱隱有著一抹幽藍色。
‘該死!又自爆了一次,幸好有主上賜予的力量,否則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
她表面上虛弱衰老,內(nèi)心卻是回蕩著憤怒的咆哮:‘好一個降龍尊者!好一個羽落仙子!為了抓我,竟然讓兩個第五天關(guān)的高人埋伏我!若非主上灌頂,只怕是我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
它雖然得到灌頂,提升了力量,但本質(zhì)上還是天狗,第五天關(guān)的修行者一旦完全收斂氣息,布置好陣法埋伏它,它也看不出來。
那無朔陣本無大用,只是讓凡人無法進入其中而已,但那片地方已經(jīng)被隔絕,修行者根本不會去,當它跨入陣法的瞬間,自然就暴露了身份。
‘主上要的東西還沒找到,我也不能回去。’
白發(fā)老太太一邊扶著拐杖緩緩走著,一邊在暗自煩惱:‘真是的,按照我查到的線索來看,那玩意應該就是在程家才對,而且隱龍鱗片的反應也出現(xiàn)過淡淡的反應,想必是在程家待過一段時間,但程家搜了個遍也沒找到,到底去哪了?’
這時,前方迎面走來了一個背著單肩包的年輕男子,他雙手插在兜里,步伐輕快地走在人行道上。
白發(fā)老太太沒有讓路,因為她知道很多凡人可能因為‘尊老愛幼’,自動給她讓路的,就算她倒地,那些凡人也會以最快速度避開的。
果然,年輕男子見到她之后,便立刻很有禮貌地繞開了,只是……略顯慌亂。
但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
“嗯?”
白發(fā)老太太忽然感覺到袖中的那枚隱龍鱗片,在這一個瞬間突兀地變得溫熱起來。
她的身形瞬間僵住,豁然轉(zhuǎn)頭看向背后正在遠去的年輕男子,眼神中爆發(fā)驚喜之色:‘隱龍鱗片居然對這個凡人產(chǎn)生反應了!他必然接觸那件東西,而且最多不超過一日!’
她渾身都激動地顫抖了起來,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要是早知道最近接觸那件東西的是這個凡人,她還連續(xù)兩次冒險潛入程家做什么?
‘嗯?等等……’
白發(fā)老太太看著那年輕男子的背影,忽然遲疑了起來。
‘萬一對方是高人隱藏氣息呢?第五天關(guān)的高人一旦隱藏修為,我也看不出來,除非……’
她想了一下,顧不上繼續(xù)假裝老太太,便快步鉆進了旁邊的一個巷子里,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后,只見幽藍色光芒一閃,她就變成一只渾身白毛的博美犬。
她本體就是天狗,正好擅長偽裝犬類的習性,而且現(xiàn)在這個模樣也是她見過最可愛的犬類,想必就算是凡人,見了她這么可愛的狗狗,也不會排斥她的刻意親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