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許璇準時的出現(xiàn),蘇誠只能跟著走了。先私后公,許璇開車帶蘇誠先去了許母的公司,全球能源貿(mào)易公司,主要業(yè)務(wù)是石油,煤炭,電力,還有一些特定國家水資源的貿(mào)易。全球公司門面非常大氣,一排的大門,每個門口都有穿保安和穿黑色西裝的女性站立。公司大樓正面有一面大液晶墻體,是七到二十一樓的墻體構(gòu)成,非常雄偉大方。
似乎公司沒有人認識許璇,還是蘇誠說和許母有預(yù)約這才得以進入。一樓大廳,到處是沙發(fā)貴賓席,這邊是業(yè)務(wù)區(qū),員工們和客戶商議合同的地方,人不少,但是并不吵鬧。許璇告訴蘇誠,這區(qū)域多是保險業(yè)務(wù)區(qū),公司之間大宗買賣談判不會在這里進行。
許母是全球能源的董事長,但是并非執(zhí)行總裁。作為董事長工作是比較少的,支持下會議,干涉下高層的人事,相當太上皇的地位和職權(quán)。
蘇誠到時候,許母正在辦公室和兩位董事喝茶聊天。許璇很禮貌和兩位董事招呼,然后看下手表:“好了,今天會面就結(jié)束了,我們走吧。”
“什么?”蘇誠一愣,自己來參觀的?
“你不能失信,我就帶你來了。但是你主業(yè)是警方顧問,走吧。趙伯伯,王伯伯,我們先走了?!?br/>
許母笑看蘇誠被許璇拽走,只是站起來伸手和蘇誠做個告別的手勢。諸如許璇這性格,許母太了解了,平時哪會這么失禮。只有和蘇誠很熟了,才會干這種事。也無所謂,坐下來招呼:“我們繼續(xù)喝茶?!?br/>
……
今天的正事是分析出這是一伙什么人,目前因為對方身份不明,警方暫時以跑酷男的特點命名這團伙為跑酷團。
因為手段兇殘,襲擊綁架警察,拘捕,攜帶槍支,跑酷男的病房戒備森嚴,半個樓層被警方包下,有二十名特警駐守在樓層內(nèi)外,還有四名便衣負責安全,兩名法醫(yī)負責查驗配藥。另外一位中槍的歹徒,享受的安保待遇級別會低一些,還在觀察室。
蘇誠和許璇驗證指紋后才被放入病房,病房內(nèi)站立了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這架勢可以說是最高級別保護措施。
“他開口才有價值,不開口他沒這價值?!碧K誠看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的跑酷男,對警方安保措施發(fā)表評論。跑酷男左手被烤在床上,雙眼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表情。蘇誠站立在床前,看著跑酷男的眼睛,沒錯,是一雙堅定的眼睛,和罪犯眼睛不同。罪犯在被捕后,特別是許璇表明是案件主辦人后,會打量許璇,猜測推斷許璇的目的和性格,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但是他沒有,他很安靜,很寧靜。
許璇拿出手機念道:“迪尼奧,意大利人,二十八歲,單身,住在羅馬,母親住在都靈。職業(yè)是電器修理工?!?br/>
迪尼奧住院后,全身拍攝過照片,沒有刺青。隨身攜帶的行李內(nèi)也沒有十字架等之類的有宗教傾向的東西。
蘇誠道:“為尊重你的信仰習慣,請告訴我們你的信仰?!?br/>
迪尼奧一聲不吭,閉上眼睛。
蘇誠轉(zhuǎn)身,伸手到許璇胸前,許璇眼睛瞪大,你想干什么?但是許璇也知道蘇誠不會亂來,硬忍著不動。于是蘇誠開始解許璇西裝的扣子……許璇心想,難道迪尼奧是反色的?
蘇誠解開所有扣子,然后開始扣扣子,只不過錯開了一枚扣子,讓許璇西裝看起來長短不一。而后蘇誠后退一步,很滿意點頭,示意許璇上。
許璇懷疑看蘇誠,上前:“迪尼奧先生,意大利領(lǐng)事館已經(jīng)派人和我們接洽過,他們詢問你是不是需要律師?!?br/>
迪尼奧張開眼,看向許璇,然后下意識看許璇的衣服,感覺自己眼神有些怪異,轉(zhuǎn)頭到一邊去閉眼。許璇也不著急,就是站著,好一會迪尼奧又轉(zhuǎn)回頭看許璇,能感覺到其眼神不再如同原來那么冷靜。
蘇誠伸手摸許璇的劉海,抽出一縷頭發(fā)放在許璇的左眼,讓頭發(fā)垂下來。迪尼奧這次坐起來,不自然的左顧右盼,看見蘇誠將拿起折疊好放在椅子上備用的床單,順手一扔。蘇誠又拉起窗簾的一角……
迪尼奧左邊看,右邊看,搖頭,雙手抱頭,用意大利語道:“嘰里呱啦?!?br/>
蘇誠不懂意大利語,走到門口,讓警方配備的翻譯進來。迪尼奧再重復一句,翻譯道:“他要求你們不要在精神上虐待他。”
蘇誠道:“翻譯給他聽,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配合我們,最少要有配合的態(tài)度。第二個選擇,我會讓他知道接下來幾十年的生涯里,他的精神會受到多大的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