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所,賀元盛正讓人審問李進時,有錦衣衛(wèi)來報:“大人,鎮(zhèn)守府的一個小丫鬟,要求見你?”
“小丫鬟!”
賀元盛眉頭一皺,可想到對方是鎮(zhèn)守府的人,也許真有什么事,就讓她進來。
“你找本官何事!”
“小姐請大人過府一敘!”
“你家小姐是誰!”
“我家小姐是曹公公的小妾燕傾萱!”
賀元盛有些意外,沒想到曹杰的小妾,竟然會找他,難道對方又要搞什么鬼。
正想拒絕的時候,環(huán)兒好像看出來了,馬上開口說道:“小姐還讓我問問大人,想不想知道稅銀是如何被掉包的!”
這句話讓賀元盛改了注意,畢竟這是他唯一不知道的事,也關(guān)于整個案子的完整性。
半個時辰后,賀元盛出現(xiàn)在鎮(zhèn)守府,可環(huán)兒領(lǐng)他來的地方,卻讓他的臉色很難看,因為此地是后宅女眷的住所。
同時賀元盛心中,也有幾分古怪,思考著到底是燕傾萱找他,還是出于曹杰的示意。
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燕傾萱從閨閣內(nèi)走了出來,笑著道:“大人快請進!”
賀元盛有些不耐,心想曹杰難道還要耍什么美人計之類的手段。
“這有些不方便吧!”
“大人想知道環(huán)兒說的事,就請進來!”
“曹公公呢!”
“老爺正在房內(nèi)!”
賀元盛馬上產(chǎn)生了一絲防備,可他帶著老周等心腹,也不怕曹杰會害自己,就邁步走向閨閣。
老周等人也連忙跟著,可這時燕傾萱開口了:“還請幾位大人外邊等候!”
“你們在這里等著!”
賀元盛更奇怪了,反正閨閣不大,在里面和外面,沒多少區(qū)別。
“這!”
一進燕傾萱的閨閣,賀元盛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曹杰尸體。
“賀千戶,老爺剛剛服毒自盡了!”
賀元盛看了看現(xiàn)場,好向還真是一副服毒自盡的樣子,可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之前那么慌亂,一副怕死樣子的曹杰,會服毒自盡。
詫異的看了燕傾萱一眼,賀元盛鄭重的問道:“曹夫人,曹公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服毒自盡!”
賀元盛并不相信燕傾萱的話,暗自思索著,曹杰會是這個漂亮女人毒死的,她這么做的目的何在……
想不通其中的原因,賀元盛把眼睛一瞇,用嚴厲的目光看著燕傾萱。
燕傾萱也不在意,臉上帶著淺笑,沒有半點躲避的與之對視。
過了一會,賀元盛沒看出什么問題,決定不在糾結(jié)此事,話鋒一轉(zhuǎn)的問道:“曹夫人讓丫鬟傳的話,是什么意思!”
燕傾萱微微一笑道:“在鎮(zhèn)守府的府庫內(nèi),有一條地道,當日李進等人,就是利用這條地道來偷梁換柱,用準備好的箱子,換走了裝著稅銀的箱子!”
聽到這個結(jié)果,賀元盛即感覺到意外,也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想法。
畢竟不利用地道,何如在護銀官兵的眼皮子底下,從府庫中偷梁換柱,只是沒想到,鎮(zhèn)守府內(nèi)的庫房,竟然會有地道。
“這條地道,想必是曹夫人說的吧!”
這么秘密的消息,曹杰初來乍到,不可能知道,前任鎮(zhèn)守太監(jiān)王欽,也絕不會告訴他,只有燕傾萱才有這個動機,畢竟她和曹杰是一體的。
而燕傾萱的身份和過往,賀元盛也已經(jīng)了解,畢竟這個曾經(jīng)的花魁,在天津大大有名。
“這很重要嗎,反正大人知道了真相,曹杰也已經(jīng)死了,正好符合大人的心意!”
“誰說我需要一個死了的曹杰!”
賀元盛的語氣有些冷,雖然曹杰肯定要死,可必須等李直那邊談好了再說。
因為事情到了曹杰,也就算結(jié)束,再查的話,動靜就大了,甚至會牽扯到太子。
所以某些人肯定要妥協(xié),李直也不會抓著不放,在談好條件后,就會讓賀元盛停手。
“大人昨日還在忌憚曹杰,沒有繼續(xù)查下去,今日態(tài)度突變,一定是收到了指示。
不過曹杰背后的那位,誰也不敢扯出來,雙方一定要妥協(xié),所以他必須要死!”
燕傾萱能從足絲馬跡中,判斷出大概的情況,讓賀元盛非常吃驚。
“這不是你來下手的理由,再說時機未到,曹杰的死訊一旦傳出,我會很被動!”
微微一笑,燕傾萱柔聲道:“所以大人要封鎖消息,等李進與霍濟民一開口,京中的人就會相互妥協(xié)!”
聽著燕傾萱侃侃而談,賀元盛暗道一聲厲害,沒想到一個女人,能把所有事情看清。
這時賀元盛又想到了曹杰的反差,馬上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長的開口:“之前我還有些想不通,為什么曹杰的手段如此厲害,可性格和表現(xiàn)卻很不堪,原來是有高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