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柔微微瞇起眼睛看了白沐夏一會兒,眼中傳達出來的意思分明就是:你確定?
白沐夏點了點頭,不確定也得確定,總之就是豁出去了,何況東方滅絕那邊還要交差呢!那可是涉及到她的年終獎!
話筒那頭的江思黛已經(jīng)等不及了,“你們到底能不能幫我做好這件事情?不能做到的話,違約金……”
“當然能!”方曉柔立刻打斷了江思黛的話,“我同事你是見過的,這樣,明天上午你準備好便當,我的同事會協(xié)助你送過去,你放心好了!”
好說歹說的,終于是將江思黛打發(fā)了過去,和江思黛定下了明天上午十點多見面的事情,才掛了電話。
白沐夏看著方曉柔,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好好努力!”
白沐夏面色更哀怨了一些,她一點都不想努力!
……
定下了明天的事情,白沐夏就離開了方家,本來是要去不遠處的候車亭等公交車的,只是沒想到大雨傾盆而至,候車亭的頂棚根本遮不了多少,一下子,她渾身都濕透了。
白沐夏有些郁悶,最近她是真的走了霉運,就除了林美然的手術順利之外,倒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要知道前幾天她才剛剛淋過一次雨,這次竟然又來!
白沐夏更郁悶的是自己竟然一點不長記性,明明知道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她怎么會忘記給自己備一把傘?
這下是完了,上次還有袁厲寒路過,這次……簡直就是過分的凄慘。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的手機才從修理店里拿回來,不想再二進宮,所以拿出手機看的時候她努力遮擋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是袁厲寒打過來的。
白沐夏的目光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一會兒,才將電話接起來。
“在哪?”袁厲寒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白沐夏緊了緊神,“在芳庭小區(qū)這里,怎么了?”
“要回來了嗎?”
“還在等車,需要一些時候才能回去!”白沐夏慢吞吞的說道。
她也想立刻長上翅膀飛回去,但情況不是不允許嘛,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想在外面淋雨。
“芳庭小區(qū)外面等公交?”袁厲寒的目光落在窗外,雨勢很大,城市的高樓大廈在雨幕中若隱若現(xiàn),袁厲寒皺了一下眉頭,心中忽然的就涌上些許的擔憂來。
只是他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你等一下,我過去接你!”
白沐夏怔住,袁厲寒來接她?
“我可以……”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只是話沒說完,袁厲寒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白沐夏只能是將手機收了起來,往候車亭廣告牌的方向躲避了一下,盡量躲開大雨。
微信提示音響起,方曉柔的信息發(fā)了過來:“我剛?cè)ハ丛枇?,出來才發(fā)現(xiàn)外面在下雨,你上車了嗎?”
手機屏幕濺了一些雨滴上去,手指有些打滑,手機的觸感就不是那么靈敏。
白沐夏打錯了好幾個字,干脆直接發(fā)語音回復:“袁厲寒說來接我,還在候車亭等他!”
手指要松開的時候她停頓住了,總覺得跟方曉柔說這樣的話,會引發(fā)方曉柔對這件事情的過度遐想。
所以白沐夏撤銷了語音,重新說道:“在車上了,別擔心,我到家了給你發(fā)消息!”
方女王沒多想,回復了過來:“那就好!外面雨大,回家喝點姜茶什么的,免得感冒!”
“好,知道了!”
將手機小心的收好,也沒讓她等上多久的時間,袁厲寒那輛黑色的賓利就開到了。
白沐夏小跑過去坐進了副駕駛座,袁厲寒出入一般都是由石柏開車,所以她坐在副駕駛座,就是想和后座的袁厲寒拉開距離,誰知道上車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今天開車的人竟然是袁厲寒……
白沐夏已經(jīng)將車門帶上了,這個時候再重新下車坐到后車廂里去,就顯得有些特意,所以只好是在副駕駛座坐了下來。
“今天有什么事情嗎?”
她的言外之意其實是: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
袁厲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沐夏此刻很狼狽,渾身幾乎都濕透了,而且她今天穿著的是一件裙子,此刻濕答答的貼在身上,領口也低垂著,水滴順著發(fā)絲沒入到胸前圓潤的曲線中去。
袁厲寒的目光微微上癮,白沐夏的臉色有些蒼白,在暖黃色的車燈之下,透出幾分近乎透明的光澤。除了在醫(yī)院里,她基本上是不化妝的,低垂著眼簾的時候,睫毛往上卷出一個天然的弧度,整個人看上去就顯得有幾分的脆弱。
袁厲寒的心頭突然就被觸動了一下,可面上沒有露出分毫來,而是十分克制地移開了目光,沒有繼續(xù)再看。
“今天爺爺過來,讓大家都聚一下,吃一頓便飯!”
可她吃過了!
但這句話白沐夏沒有說出口,和袁厲寒合約婚姻快三年的時間里,她只見過袁老爺子幾面而已,袁老爺子身上的氣勢很重,在他身邊會有一種莫名壓抑的感覺,特別是當他審視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