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瀟瀟懵圈兒了。
這大半夜的,她不是在做夢吧?
男人剛才說了什么?我會保護你,不顧一切。
“過去,對不起?!闭f到最后,厲墨風(fēng)的聲音小到幾乎快聽不見。
可阮瀟瀟還是聽清楚了。
心頭的震驚早就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厲墨風(fēng)?!比顬t瀟的聲音顫抖著。
她覺得,這一定是夢。
夢境太美。
她甚至都不愿意醒來。
“嗯?”
阮瀟瀟掙脫開男人的懷抱,仰起頭看他,“可是我……”
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很晚了,睡覺吧。”厲墨風(fēng)溫柔地親了親阮瀟瀟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體放平在床上。
他想告訴阮瀟瀟真相,可他還是鼓不起勇氣。
如果阮瀟瀟知道真相,肯定會離開。
他不想失去。
望著天花板,阮瀟瀟覺得這是夢。
厲墨風(fēng)摟著女人,把臉埋進女人的頸窩里,“把眼睛閉上?!?br/>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卻添了幾分孩子氣的味道。
阮瀟瀟心頭有些亂。
摟著女人溫軟的嬌軀,厲墨風(fēng)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阮瀟瀟的體溫居然降下去了。
厲墨風(fēng)趕緊幫她測了體溫,隨后又讓人拿了藥過來吃下。
接下來的一周,阮瀟瀟一直心事重重。
厲墨風(fēng)只當(dāng)她在擔(dān)心自己感染了病毒,每天就摟著她看日出,看夕陽,看風(fēng),看雨,看雪,日子過得倒也悠閑。
兩人走出隔離室的那天,該來的都來了。
看到阮清宇,阮瀟瀟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上前緊緊地抱住阮清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厲墨風(fēng)走過去,伸手將女人攬在懷里。
這女人干嘛老是抱別的男人!
“行了,先回家再說?!崩蠣斪永巳钋逵睿瑑扇讼刃须x開。
“恭喜。”封宇杰笑著對厲墨風(fēng)說。
厲墨風(fēng)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封宇杰一臉無辜。
他怎么了啊。
他又哪里惹上這爺了。
再說了,這一周他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每天給這兩位投食。
現(xiàn)在出院了,病好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有這樣的人嗎?
老爺子帶著幾人直接回了老宅,寧香月也在。
看到寧香月,阮瀟瀟趕緊打招呼,“母親大人?!?br/>
寧香月哼了一聲,沒有開口。
阮瀟瀟知道這婆婆一向都是這樣高冷,自然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下午陪我去逛商場?!睂幭阍吕洳欢〉拿俺鰜硪痪湓?。
厲墨風(fēng)不由看向?qū)幭阍?,“我下午要去公司。?br/>
厲墨痕不在,他又在醫(yī)院呆了這么幾天,公司里的事早就已經(jīng)堆積很多了。
“女人逛街,誰要男人跟著了!”寧香月瞪了厲墨風(fēng)一眼,轉(zhuǎn)身走開。
阮瀟瀟看了看厲墨風(fēng)。
難道讓她陪?
厲墨風(fēng)低頭看女人。
這一周吃得并不差,可這女人還是急劇的瘦了下去。
看著小了一圈兒的臉,厲墨風(fēng)有些心痛。
“卡拿著,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別??!”說完,伸手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卡來放到阮瀟瀟的掌心里,“和行李箱密碼一樣?!?br/>
那天阮瀟瀟走后他就去辦了一張卡放著,想著等有機會的時候給女人。
后來遇上一些事,他自然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現(xiàn)在聽母親說去逛街他才突然想起來。
阮瀟瀟只覺得那卡很燙手。
煎熬了一周,她都快要崩潰了。
現(xiàn)在的她,寧愿厲墨風(fēng)像過去那樣對她狠,對她兇。
那樣的話,她也不至于心懷愧疚。
“瀟瀟,來陪爺爺下棋?!崩蠣斪幼哌^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阮瀟瀟握緊了手里的卡,回頭沖著老爺子笑笑,“嗯。”
厲墨風(fēng)松開女人。
阮瀟瀟朝著老爺子走去。
兩人下棋的時候厲墨風(fēng)就坐在一旁看著。
阮瀟瀟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背心汗涔涔的。
下了兩局,阮瀟瀟都是輸。
贏了阮瀟瀟,老爺子高興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厲墨風(fēng)當(dāng)然看出來阮瀟瀟渾身不自在,伸手一撈,阮瀟瀟就直接坐到了旁邊的位置,“看我的。”
阮瀟瀟愣了一下,這男人什么意思?
“怎么?替瀟瀟打抱不平?”老爺子笑呵呵地問道。
“嗯。”厲墨風(fēng)笑著,手悄悄地伸過去握住阮瀟瀟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溫暖,阮瀟瀟側(cè)過臉看他。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厲墨風(fēng)不由扭頭看過去。
四目相交。
“好看嗎?”厲墨風(fēng)邪魅一笑。
阮瀟瀟頓時羞紅了臉。
啊啊啊,真丟人。
老爺子果真不是厲墨風(fēng)的對手,很快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