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婉林也有些小期待。
這樣兩個人為了爭奪一個女人的戲碼,還是爭奪那個不按套路出牌,永遠不知她下一步會怎么走的夜千羽。
那定然是想得到的精彩。
只是蕭閔文有點虧,她輕笑。
溫柔的,在這種時候,總是比不過霸道的。畢竟霸道的可以來硬的,溫柔的倒是會有幾分顧忌。
夜婉林想前想后,覺得自己當(dāng)尋個時機,稍微提點一下那個“傻乎乎”等著夜千羽回頭的太子。
該出手時就出手,才不會錯過最重要的人。
但現(xiàn)在,有個更大的麻煩要處理。
她望向一旁,門扉之中夜婉真的眼睛撐得老大:“你說什么?攝政王?!”
夜婉真抿了抿嘴:“那個殺伐果敢,如同活閻王一般吃人不吐骨頭的,攝政王爺?”
“對對對,就是他?!?br/>
“不是糟老頭子?”夜婉真驚呼一聲。
“吭哧”這話直接讓夜婉林笑出了聲,“誰跟你講是糟老頭子了?當(dāng)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只比你我大九歲,而今二十有五了吧?!?br/>
二十有五,人人皆畏的攝政王蕭目厓,殺伐果敢,征戰(zhàn)沙場的活閻王,竟然是個冷面帥氣,俊俏無比,一瞬間吸引了夜婉真目光的男人。
她心底陰狠的罵了一聲:該死的夜千羽。
在夜婉真的心中,所有的美好的,光鮮亮麗的,都給了夜千羽。而她永遠都只能撿剩下的,用剩下的,永遠都不會是夜府最光鮮耀眼的那個人。
她這樣的想法,夜婉林清楚的很。
光鮮耀眼是靠自己拼來的,不是靠踩別人踩出來的。
這么淺顯的道理,這個世家大戶,也是飽讀詩書,頂著京城第一才女頭銜的夜婉真,為什么就能到了眼瞅十六歲的檔口上,也根本不明白的地步呢?
夜婉林不懂。
她只覺得,當(dāng)下這個女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將自己大好的青春都浪費在了算計人這件事情上,可謂是可憐至極。
也怨不得她,畢竟,王氏做了一個極差的榜樣,一個讓夜婉真貪戀著物質(zhì),忘記了自己本應(yīng)該活著去追求的美好。
夜婉林慶幸,慶幸自己不是王氏的孩子,慶幸自己能夠跟著柳氏,能夠感受到這世間最純粹的美好。
而后,在這美好之下,光明正大的發(fā)光發(fā)熱,光明正大的去同夜千羽,一較高下。
她不嫉妒,因為不嫉妒,所以看得清事情的真相,因為不嫉妒,所以才能明白……
明白夜千羽對于整個夜府而言,對于錢氏與蕭閔文,對于柳氏桂氏與蕭目厓之間,是有著何其重要的意義與價值。
這樣的價值,絕非常人能比。
這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看似平穩(wěn)的湖水里,一時激起千層浪。
將原本不為人知的那些東西,全部跌宕而起,遮天蔽日。
夜婉林想了想,微微勾唇:“三妹妹,你想活下來么?”
她問,側(cè)目,望著門縫里那一抹求生的光。
蕭目厓一個人出現(xiàn)在素年院的門口,喜嬤嬤微微擦拭掉眼角的淚光,垂眸撩開了門簾。
擦身而過的一瞬,他遲疑了片刻,還是淡淡說了一句:“許久不見,嬤嬤身體可好?”
喜嬤嬤笑起:“都好都好,有勞王爺?shù)肽盍??!?br/>
他點了點頭,目光從她通紅的眼眶上劃過,面無表情的轉(zhuǎn)了方向,走向夜老太君所在的里屋之中。